一挥手,抬高嗓门,“侯秘书,请回吧。”
……
“您是来求情的?”
“想让我徇私枉法?”
陆淮序表情冷淡。
他看向陆卫东。
屏住气,等了一刻钟。
等着陆卫东继续说下去。
陆淮序并不期待陆卫东的答案。
他心知肚明,当陆卫东开口那一刻,他已经选好了态度和立场。
“淮序……”
陆卫东脸上闪过痛苦和挣扎。
“呵。”
陆淮序轻笑出声。
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陆卫东。
“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过问对侯恺的调查?”
陆淮序面无表情继续输出。
“省委书记的身份,还是父亲的身份,对我的工作提出指导意见?”
说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陆淮序哽咽了一下。
陆卫东听到了,他怔怔地看着儿子,喉咙像被绞住一般阵痛起来。
他并不想干涉陆淮序的工作。
只是过来询问一下调查的进展。
从他拒绝侯恺开始,他就已经决定了,要站在儿子这一边。
这扇方便之门不能开。
一旦开了,后患无穷。
陆淮序还不到三十岁,他在检查系统里的工作和仕途,刚刚展开。
他已经日暮西山。
不能当那团挡住朝阳的乌云。
陆淮序等了片刻。
没等到陆卫东的回答。
他轻笑出声。
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陆淮序站起身,“既然陆书记说了,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陆淮序说完,率先走出了书房。
把他对陆卫东最后一点期待和失望,尽数都关在门口。
再不回头。
……
第二天清早。
距离市委大院家属区不远的联排房子。
女人拖出一个油漆桶,把侯恺连夜交给她的所有材料扔进桶里。
划燃火柴的瞬间,她想起侯恺早上出门的嘱托。
“一定要把它们全都烧了。”
“烧得干干净净!最后把纸灰倒进厕所里!”
“不能留下一点证据!”
侯恺紧紧握住她的手,用一种几乎要把她骨头捏碎的力气。
女人强忍着疼痛点头。
她知道出了大事。
嘭的一声。
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老旧的锁掉到地上,被冲进来的检察院的人和公安一脚踢远。
“住手!”
女人手一抖,火柴掉进油漆桶里。
浓烟和火光瞬间就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