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经理环视一周。
古色古香的店铺里，包括面前的林听在内，一共有四个人。
他早就听说了缀玉这家成衣铺。
看的时间不长，却很快在河市打出了名头。
定制的成衣供不应求，订单都已经排到了下半年。
为了缓解订单的压力，林听拜托夏奶奶帮忙，在保力山又找了一位很有刺绣经验的女同志过来。
饶是如此，缀玉的订单还是像雪花片一样飞过来。
采购经理端起眼前的普洱，浅尝了一口。
入口回甘，带着沉淀下来的木香。
“好茶。”
放下杯子，采购经理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林听笑了。
“这是五年的普洱。”
都是王老师她们送的。
林听平时都用来接待客人用。
采购经理拿起茶杯，放在手里仔细把玩。
“林听同志？”
林听点点头。
看来登门拜访之前，这位采购经理做了足够多的功课。
“我想问问你，和金花纺织厂的合作是什么样的？”
林听笑得坦然，“提前两个月下订单，选购我需要的款式，提出一点我的要求。”
“按季度结款。”
采购经理点点头，“如果采购量大呢？”
“您的意思是……”
林听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激动。
“我的意思是，百货大楼纺织品柜台，想要引进金花纺织厂的产品。”
“太好了！”
站在柜台后头的几个人激动地搓手。
尤其是刚来没多久的方姐。
她妹妹就在金花纺织厂里。
要是能够得到河市百货大楼的订单，以后的销路都不用愁了。
林听顿了顿。
“我能问问，每个季度的订单大约是多少吗？”
采购经理笑了，“每个月单款200件。”
“如果销售情况良好，会按需增长，没有上限。”
“所以我们想和金花纺织厂签的，是一份长期的合同。”
林听眼睛亮了起来。
“好。”
林听说着，从茶几下头拿出纸笔，把金花纺织厂的地址和电话都写了下来。
拿到电话的采购经理满意地笑了。
他看着手里的茶杯。
“不知道这是普洱……”
林听失笑，又写下另一个地址和电话。
“具体的厂家我不清楚，但这个电话应该能帮到您。”
林听留下的，是许长峰办公室的地址。
她想，只要能让保力山的好东西走出来，许长峰会很乐意接到采购经理的电话的。
……
时钟指向五点。
快下班了。
店里这会儿没客人。
林听走进裁缝间，看方姐和小芬的工作进度。
方姐的缝纫机响个不停。
小芬那里安安静静的。
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肘放在桌板上，撑着下巴，眼睛望向虚空。
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连林听站到身边都没回过神。
方姐余光瞥见林听，停了手上脚上的活。
“老板娘。”
方姐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林听摆摆手，看小芬还没回神，轻声问方姐。
“小芬最近一直这样吗？”
方姐脸上露出一股为难的神色。
她搅着衣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也不是经常……”
接触到林听平静的眼神，方姐不说话了。
答案不言而喻。
林听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小芬。
“哎……哎！林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夏祖芬如梦初醒。
她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听，第一反应就是瞪了方姐一眼。
意思是你怎么不提醒我？
方姐一脸委屈。
她也是林听走近了才发现啊。
“小芬，今天的裙边做好了吗？”
林听说着，把堆放在夏祖芬手边的布料轻轻拿起来。
“林姐姐，我……我还……”
夏祖芬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像做了坏事被大人抓个正着似的。
“还没做好，对吗？”
林听把半成品的裙子摆在夏祖芬面前。
“嗯。”
夏祖芬垂着头，声如蚊讷。
“可是平时这个时间，你已经完成了整条裙子。”
“这个时候，应该在锁边了。”
林听静静地看着她，说话的语气不太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