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辞职?”
夏新旺本能反应就是看向夏祖芬。
结果自家妹子除了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转头想质问林听。
却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震慑住。
“意思就是,夏祖芬同志现在已经不是缀玉的员工了。”
“不可能!”
夏新旺猛的一捶桌子。
声音太大,离得最近的厉莺听见了,掀开帘子走进来。
“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厉莺站到林听身后。
锐利的目光像刀一样劈在夏家人的脸上。
夏祖芬抬头一看,愣住了。
“厉莺姐,你怎么在这儿?”
话刚问出口,夏祖芬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她倏地站起身,诘问道,“林姐姐,是你把厉莺姐接过来的?”
林听面色不变。
“没错。”
“缀玉不需要一个三天两头请假的员工。”
“更不需要一个情绪不稳定,经常消失的裁缝。”
林听每说一句话,夏祖芬的脸色就白下去几分。
当林听把所有话说完,夏祖芬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夏新旺听不懂她们之间的对话,但明白妹子的工作丢了。
“林听,你忘了我奶奶的嘱托吗?”
林听丝毫不惧,直视夏新旺。
“我当然没忘。”
“正因为没忘,所以我给夏祖芬同志的工资,比店里其他人都要高一些。”
“我亲自给她找房子,平时关心她的生活,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照顾。”
“结果呢?”
林听也站起来,拍了拍放在厉莺桌上的订单。
“她为了一点小事,从店里跑了出去。”
“把顾客和订单,全都扔下不管了。”
“这样的人,我缀玉用不起。”
林听说完,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走到布帘下。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夏祖芬同志,再见。”
林听说完,再不看夏家人一眼。
越看越烦。
虫子从袖口爬到了心口。
她觉得有一团气堵在胸腔里。
上不去下不来。
额头上的青筋在疯狂地蹦跶。
林听已经很克制了。
她怕多听夏新旺再说一句,她直接就要骂人。
夏祖芬脸色灰白。
她瞪着羚羊似的大眼睛,望着林听。
忽然静定了半晌。
孙宗群曾经说过的话,在夏祖芬的耳边响起。
仿佛恶魔的低语。
“是啊,林老板挣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分给你一点呢?”
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
夏祖芬含着一泡眼泪,低着头,挣扎着对哥嫂说了一句。
“我们走。”
夏新旺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祖芬。
他觉得他妹妹肯定是傻掉了。
怎么就这么老实啊?
别人把你开除了,你就认?
为什么不闹上一闹呢?
“小芬……”
嫂子看出情况不对,上前拉住夏祖芬的手。
结果被夏祖芬用力挥开。
“我说走啊!”
说完她看也不看哥嫂,径直走了出去。
和林听擦肩而过的时候,夏祖芬回忆起缀玉开张的那一天。
头天晚上,夏祖芬激动得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她就翻身起床。
收拾好,一路小跑到了缀玉门口。
没想到,一抹倩影比她更早抵达。
是光鲜亮丽的林听。
拂晓的晨雾里,林听如花的面容美得不像真人。
林听对夏祖芬说。
小芬,我们一定要把缀玉做成河市首屈一指的成衣店!
言犹在耳。
夏祖芬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林姐姐就这么不要她了?
她不能接受被扫地出门的结果。
却倔强地想要在林听面前维持最后的体面。
走到前厅,还是高姐叫住了她。
“小芬。”
高姐缓缓开口。
她瞥了一眼裁缝间,小芬的哥嫂好像还在和老板争论着什么。
高姐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塞到夏祖芬的怀里。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高姐抿了抿唇,飞快地说了一句,“老板给的,快收好吧。”
夏祖芬怔怔地看着高姐,下意识把信封放进了挎包的最里层。
她拉上两道拉链,这才抬起头。
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