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有什么事?”
陆淮序给李清选倒了杯热茶,公事公办地问。
李清选笑了。
“陆书记事忙,估计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月底有个例会,需要公检法各个部门派代表参加。”
“检察院这边,应该是陆副检您。”
李清选审视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陆淮序戴着戒指的那个手上。
真碍眼。
同样款式的另外一枚,应该套在林听的手指上吧?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林听那张脸,李清选就觉得心痛。
这段不见天日的暗恋里,李清选倾注了太多私人的感情。
有的时候,理智回笼,李清选也看得很清楚。
这是他一个人的情深几许,和林听无关。
从头到尾,除了陆淮序和几个相熟的老师,估计谁都没看出来。
包括林听自己。
李清选自怜自艾。
李清选无比庆幸。
至少现在,他依旧能够以同事或者朋友的身份和林听相处。
幸好当初没干出告白这样的蠢事来。
否则连再见一面都显得尴尬无比。
陆淮序当然知道李清选在看什么。
他坦然地握住杯子,不介意把戒指展露得更明显一点。
最好闪瞎李清选的眼。
让他歇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陆淮序只觉得郁气堆叠,心火呲呲地往外冒。
如果只是开会这样的小事,李清选完全可以打个电话过来。
没必要直接跑一趟检察院。
既然他来了,就说明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呢?
陆淮序眼眸低垂,里头泛起暗黑色的情绪。
“我知道了,谢谢李秘书。”
陆淮序品了一口茶叶,放下了杯子。
李清选也尝了尝,“是普洱吧。”
陆淮序点点头,“听听喜欢,所以王老师给她寄过来不少。”
听到陆淮序的称呼,李清选握着杯子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是吗。”
他尽量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不要显得那么激动而不可控制。
“我还有事,先走了,陆副检。”
李清选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以为已经修炼出了金刚不坏之身。
他以为过去这么久了,已经能坦然地面对林听已婚的事实。
万万没想到……
光是听到林听的名字,从陆淮序的嘴里说出来,他就接受不了。
回到市委办公大楼,还没进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孙宗群。
孙宗群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脚底下烟头都堆成了小山。
看到李清选,他把手里的烟掐了,扇了扇周身的味道,这才缓缓走了出来。
“李秘书。”
孙宗群笑容可掬,递过来一个袋子。
李清选眉头微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机关大楼的大门。
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孙宗群笑呵呵的,“放心,就是一件衣服。”
“想让李秘书看看合不合适。”
李清选半信半疑地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
抖开。
是一件短袖。
孙宗群低声提醒,“这是太太送的。”
一句话,差点没让李清选扔了手里的衣服。
他想起陪着贵太太打麻将的那些晚上。
在烟雾缭绕的麻将房里,隔着麻将桌,太太的腿,水蛇一样地探出头来。
轻轻勾在李清选的腿上。
李清选吓了一大跳,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仓皇的动作取悦了太太。
她笑得很高兴,泪花都笑出来了。
太太伸出手,搭在李清选的手腕上,虚虚扶了一把。
“坐稳。”
“李老师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
太太的目光,像浆糊一样,粘在李清选的脸上,身上。
他觉得不舒服。
却在孙宗群目光的威胁下,一动不动。
妹妹已经在孙宗群的帮助下,顺利进入了学校的后勤部。
还是在收发室这样的清闲部门。
妹妹满意得不得了。
家里已经在张罗相亲的事情了。
李清选无路可退。
他只能赔着笑脸,“太太谬赞了。”
……
李清选把衣服叠起来,准备还给孙宗群。
余光瞥见袖口的花纹,停住了。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眼前的一切都虚浮起来,手拉手,在他眼前绕着圈子又唱又跳。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