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祖芬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她狠狠地盯着林听,像是要撕下一块肉来。
林听闭上眼睛,喘匀了气息。
“你哥哥写了信回去报喜,家里人都知道了你们换工作的事。”
“夏奶奶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你。”
林听后退一步,恢复了两人之间犹如天堑的距离。
或许从一开始,她们之间的距离就应该如此。
“如今看了,你们生活得挺好的,我便不再来了。”
林听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一股没来由的心慌占据了夏祖芬的大脑。
她有一种预感,要是不做点这么,这将是她跟林听的最后一次见面。
“林……林老师,你曾经答应我要吃一顿晚饭的。”
事到如今,夏祖芬谨记的,还是孙宗群的嘱托。
林听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
她不想计较的。
但忍不住觉得被辜负。
“店里最近很忙,下了班,我要回家陪孩子。”
“吃饭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林听没回头,声音幽幽地随着夜风飘过来。
“我想,想要跟我吃饭的人,也不是你,对吗?”
夏祖芬怔怔地倒退几步。
“还有……”
林听立住,“如果你们没有结婚的打算,你应该去医院妇科,好好检查一下。”
言尽于此。
这是林听最后的善良。
夏祖芬被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击中。
她张开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这么怔怔地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夏祖芬倒退几步,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墙根下。
她像个受了欺负的孩童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正在拆邮包的夏新旺听见哭声,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她欺负你了?”
夏祖芬只一味地哭,眼泪越流越汹涌,根本就止不住。
夏新旺急了,“到底怎么了?”
“她要是欺负你了,我得去找她赔钱啊!”
夏新旺眼见说不通,把邮包往夏祖芬面前一扔,就要去追林听。
“你站住!”
“和林老师无关!”
夏祖芬嘶哑着声音吼着。
夏新旺怔住了。
他不明白妹子为什么伤心成那样。
夏祖芬也很委屈。
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应该怪谁?
不怪林听,难道怪她自己?
……
“你今天吃的很少,听听。”
晚饭的时候,陆淮序看着林听碗里几乎没动的饭菜,有些担心。
林听愣了一下。
像是刚刚听清楚陆淮序在说什么。
“不舒服?”
男人干燥的大手已经贴上了她的额头。
“没发烧,那是没休息好?”
男人目光殷切,充满了担心。
连陪着林笙玩的余际云都注意到了。
“听听,是不是店里的工作太忙了?”
余际云一边说,一边抱着孩子走过来。
“周末我们一家人出去转一转,陪你散散心,好不好?”
挨得近了,林笙小朋友立刻朝林听的方向伸出手。
要妈妈抱。
林听看懂了儿子的努力。
她从余际云手上把孩子接过来。
正在苏阿姨怀里的林时看到了,立刻咿咿呀呀地叫着。
软乎乎的小身体在苏阿姨怀里扭来扭去。
要不是陆淮序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小林时就要掉到地上去了。
陆淮序把孩子抱起来,坐到林听身边。
紧挨着妈妈,林时这才不闹腾了。
怀里糯米团子一样的林笙抬起头,肉肉的小手一直贴在她的胸口。
看着孩子黑黝黝的眼睛里,那张不笑的脸。
嘴角牵动了下,林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是啊。
不应该为了不值得的事情,让真正关心她的人难过。
那是她左右不了的人和事。
费尽心力,最后难过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林听心事重重的模样,陆淮序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男人在她额头落下一个长长的晚安吻。
林听想要翻身,被陆淮序一把按住。
“听听,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和执着。
仿佛只要林听不松口,不全盘托出,他就会一直执着地等下去。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