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在家附近的公园玩了一个多小时。
林听看两个糯米团子一直在打哈欠，揉眼睛，大约是困了。
“妈妈，我们往百货大楼去吧？”
林听跟余际云提议。
陆淮序把孩子放进小推车里，细心地盖上毯子。
一行人这才缓缓往百货大楼走去。
还没进大门，两个孩子就睡着了。
林听和陆淮序相视一笑。
完全是天使宝宝。
只要玩够了，睡觉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人哄。
挨在一块儿，很快就能进入梦乡。
“听听，我们去哪里逛逛？”
余际云问林听的意见。
“纺织品柜台吧，想给他们买两身秋衣秋裤。”
余际云点头应下。
在纺织品柜台站定，林听选好了花样。
售货员检查了一下标签，“同志，不好意思，这个尺码太大了。”
“你确定要，我让同事到库房去给您找。”
林听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售货员这才转身唤道，“小云，拿四套S码的秋衣秋裤出来，浅色的。”
听到称呼的时候，林听和陆淮序都顿住了。
夫妻俩对望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过了几分钟，一个纤瘦的女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还没拆封的全新衣服。
“张姐，这是你要的……”
董小云一边把衣服递出去，一边抬起眼帘。
啪嗒一声，手里的衣服哗啦啦掉了一地。
董小云嘴巴颤抖，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接触到林听探寻目光的第一秒，董小云就低下头。
她蹲下身子，迅速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拿起来。
幸好有包装，稍微拍了拍浮灰。
董小云把衣服往售货员怀里一塞，落荒而逃。
钻进后头库房的动作太急，差点被地上摞成堆的衣服绊倒了。
“小云，你慢一点。”
“要是再把货架搞乱了，经理一会儿又要过来骂人。”
售货员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
过了半晌，董小云的声音才幽幽地从库房里传出来。
“我知道了，张姐。”
尾音都在颤抖。
像一只被利刃逼近的绵羊，发出无可奈何的哀鸣。
无论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一刀划开了脖子。
董小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捂着往外喷血的伤口，心痛得无法呼吸。
从她接受了这份工作开始，就做好了碰到熟人的心理准备。
却怎么也没想到，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碰到了陆淮序和林听一家。
董小云捂住嘴，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同志，你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开票付钱。”
张姐公式化的声音响起。
董小云探出脑袋，在阴影的遮挡下，偷窥外头发生的一切。
陆淮序和林听并肩而立。
两人紧紧挨着，像是天生就连在一块儿似的。
旁边的小推车里头，躺着一对冰雪娃娃一般的孩子。
她听说陆淮序有孩子了。
没想到还是一对双胞胎。
长得一定很好看吧？
董小云下唇咬得发白。
那种久违的，蚀骨一般的嫉妒的感觉，再一次升腾起来。
嫁给古学章以后，董小云几乎已经遗忘了嫉妒的滋味。
古学章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随着他工作的调动，董小云走出大山，来到河市这样的大城市生活。
她以为她终于逆天改命了。
没想到曾经幸福美好的生活，只是一个虚幻的肥皂泡。
随着古学章被抓，虚假繁荣之下掩藏的血肉模糊的真相露了出来。
古学章丝毫不考虑不顾及她的立场和感受，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古澜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现金搜刮得干干净净，连一毛钱都没给她们娘俩留下。
为了能和女儿一起活下去，董小云只能四处找工作。
她还不到三十岁，凭着姣好的面容，沉默的性格，她争取到了百货大楼库房的工作。
工资虽然不高，但好在总算能够有钱度日。
……
林立身付了钱，拿着收据回来柜台取衣服。
期间林听又选了几件羊毛衫。
陆淮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听脸上。
像是根本不在意她究竟买了多少东西似的。
躲在库房里的董小云，听着张姐那逐渐合不拢嘴的笑声，还有对林听愈发殷勤的招呼。
猜到林听今天应该买了不少东西。
她眨巴眨巴眼睛。
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