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看完了塌方情况的简报,来不及骂人,立刻让秘书召集相关部门开会。
几个秘书跟在他身后,钢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李清选呢?”
走进会议室之前,陆卫东环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身后的秘书怔了怔,“李秘书身体不舒服,一早打电话来请假了。”
“是吗?”
陆卫东坐下后,思忖了片刻,“打个电话,好好关心一下。”
“好的,陆书记。”
与其同时,城北塌方现场。
从早上到中午,这几位中年妇女一直哭哭啼啼的,眼泪就没断过。
有两位中途哭晕了好几次,热心的群众上前想要扶起来,送她们去医院。
女人清醒过来,伸出一股蛮牛般的力气,把所有围上来的人都用力推开。
“别动我,谁都别动我!”
“孩他爹就是送医院没了性命,我不去医院!”
“见不到领导,见不到当官的,我哪里都不去!”
女人眼中迸发出一股锐利的光芒。
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决心和坚定。
群众害怕她做出更过激的举动,只能慢慢退后。
警笛声呜哇哇地响着。
施局长站在警戒线里头,眉头紧蹙。
事情闹得太久了。
记者,看热闹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
圈出了警戒线也于事无补。
这几位闹事的群众不离开,这场骚乱就不会终止。
正在此时,一辆小汽车停了下来。
跳下来的秘书一边喊一边往人群里挤。
“施局,施局!陆书记召集大家开会,立刻就去,不得耽误!”
施局长眉头紧蹙,“事情查清楚了?”
秘书气喘吁吁,“还没有,陆书记让先开会。”
施局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交代旁边的队长,“盯紧了,千万不能闹出人命来。”
“看准机会,把受不了的都送到医院去,先好好治疗,等我们的调查。”
队长点点头。
“施局长,您放心,我们知道了。”
施局长看了一眼像风中落叶似的几个人,还有他们身后,已经停工的塌方工程……
风雨欲来。
……
当天下午,河市电台就报道了这条新闻。
虽然隐去了不少细节,和塌方事件相关的人员也隐去了性命。
但事情闹得这么大,拉横幅讨公道的那几家人现在都还没走。
这件事早就成了人尽皆知的大事情。
林听下班的时候没看到陆淮序,回到家也没看到他人。
苏阿姨说,下午的时候,先生打了个电话回来。
让她们转告林听,他这几天都要在市委加班,暂时不回来了。
林听拧开收音机,听着里面循环播放的新闻,就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她抬手看了时间,已经是六点半了。
怎么都放心不下。
即使陪着孩子,林听的一颗心还是挂在陆淮序的身上。
“妈,我要去一趟市委大院。”
林听站起身,把孩子交给余际云。
余际云抱着林时,忧愁地看着林听,“你现在过去……”
看到女儿脸上坚定的表情,余际云不再劝了。
“让司机送你过去,路上注意安全啊,听听。”
林听点点头,当即立断走到厨房,拿出饭盒。
正在洗碗的苏丽看到了,低着头问了一句。
“太太,您要去哪里?”
“给陆淮序送晚饭。”
林听没转身,时间紧迫,她动作要快。
听到陆淮序的名字,苏丽关上水龙头。
“这些都是剩下的了,我给先生现炒两个菜吧?”
苏丽说着就要去点火。
“不用这么麻烦了。”
送饭只是顺带手,说不定陆淮序已经在机关食堂吃过了。
林听要的是和男人见一面的借口。
苏丽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这怎么能行呢?先生每天的工作那么辛苦……”
苏丽下意识唠叨,言语间流露出对林听的责怪。
仿佛在说,你这个做妻子的,怎么都不关心丈夫的吃饭和健康问题。
啪嗒一声。
林听认真地扣上了铝饭盒。
“苏丽。”
林听转过身子,直视仓皇的苏丽。
她之前觉得别扭,至少还能忍受。
但现在,林听觉得脓包已经鼓到了眼前。
再不挑破,心里憋着气的就变成她了。
“我觉得可以,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