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夏祖芬也没能找到珠宝首饰的下落。
值钱的衣服也没了。
她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头重脚轻地走到夏新旺家门口。
已经听说了一切的嫂子就挡在门口,抄着手,冷冷地看着夏祖芬。
“你还有脸回来?”
曾经唯唯诺诺的嫂子,在得知夏祖芬被开除之后,恢复了之前的态度。
她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小姑子。
“脏!”
一个字,像一枚钢钉一样,把夏祖芬钉在耻辱柱上。
晚饭是眼泪泡饭。
更可悲的是,没过两天,夏祖芬发现她怀孕了。
不到二十岁的女人慌了神。
没有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做……
不!
夏祖芬捂着肚子,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林听时,她说的话。
“你应该去医院妇科检查检查。”
夏祖芬当时觉得这是一句羞辱。
现在……
夏祖芬拿着所剩无几的钞票,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医院。
挂了号,见到了医生。
所有检查做完,诊断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直接把夏祖芬人都劈成了焦炭。
她怀孕了。
医生面无表情。
那双露在口罩外头没有感情的眼睛,落在夏祖芬眼里,就是明晃晃的蔑视。
她拿了药,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
林听面无表情地听完。
终于明白了夏新旺为什么要去找她。
那是把她当做冤大头来宰啊!
“所以呢?”
林听冷冷地睨着夏家兄妹。
夏祖芬不说话,面对着墙壁装尸体。
夏新旺搓着手。
刚才在公交车上,他就发现了。
林听的穿着打扮,样样都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这才是城里的女人啊。
生的白,穿的好。
走到哪里都体体面面的!
“林老师,要不是奶奶和小芬的帮忙,你的店也开不起来,对吧?”
“您看,总不好对小芬不管不问吧?”
夏新旺不敢看林听的眼睛。
只盯着她手里的玉镯瞧。
保力山的人,多少都认识一点玉器。
林听手上戴着的,肯定不是便宜货。
她这么有钱,分他们一点怎么了?
林听秀眉高挑。
夏新旺这次怎么不用夏奶奶来威胁她了?
其实林听不知道。
夏新旺不是不想。
是他不能。
夏祖芬刚出事,夏新旺就一个电话打回了保力山。
奶奶接了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夏奶奶说,要是他们兄妹敢再给林老师添麻烦,就把家里的土地都分给别人!
半亩地都不会给他留!
夏新旺吓坏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会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夏新旺破口大骂。
想办法?
没钱想什么办法?
他要是有办法,会给千里之外的奶奶打电话吗?
所以今天连哄带骗地把林听拐到医院来,夏新旺是瞒着夏奶奶的。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有我的责任?”
林听指了指一动不动的夏祖芬。
夏新旺愣神了几秒钟。
有一种被人骂卑鄙无耻的感觉。
他低着头,下意识地躲避着林听审视的目光。
夏祖芬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身来,静静地看着林听。
沉默,也是一种表态。
在夏祖芬的认知里,她和夏新旺是一个态度。
都觉得林听欠他们的!
林听心里明镜似的。
她不说废话。
她们用对对方的轻视来轻视对方。
她和夏祖芬的关系,早就已经淡得不能再淡了。
今天要不是以为夏祖芬要走了,林听根本不会来。
此刻,已经弄清楚事情原委的她,更不会多待一秒钟。
林听起身要走,夏新旺伸手拦住了她。
“林老师!”
夏新旺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瞪着林听,一咬牙把要求提了出来。
“五百块,给小芬治病和养身体的钱!”
“只要你给了,我们从此两清!”
夏新旺咬着牙,一副不给钱就不让走的架势。
林听抄着手,冷冷地看着他。
夏祖芬坐直了身体,眼里迸发出期待的光芒。
她也是这么想的。
“让开!”
林听冷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