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绍文最后是被勤务兵架着走的。
临上车前,林听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递了过去。
饭店门口路灯朦胧,她只打开看了一眼,就被流光溢彩的绣纹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送你的新婚礼物。”
迎着厉燕有些意外的目光,林听笑意盈盈。
这是她们改了五六个版才改出来的喜服。
缀玉定制,独一无二。
就这一件。
林听以后也不打算在店里挂出来。
这是她们给厉燕精心准备的礼物。
纸袋里还放着一套珍珠首饰。
林听原本想送金玉类的。
转念一想,厉燕未必肯收。
这才作罢。
只能在喜服上尽可能的精美一点。
厉燕眼底水光潋滟。
那是难得流露的脆弱和无助。
她抽了抽鼻子,带着点哽咽的哭腔道谢。
林听伸手抱了抱她,“快走吧,新娘子可不能哭。”
……
集体婚礼当天,军区偌大的礼堂里,人头攒动。
林听坐在陆淮序后面一排。
张政委看到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还得小周有办法,不结婚,你这个大忙人都不回来看我们。”
张政委用力地拍了拍陆淮序的肩。
牟主任带着晨光也来了。
进入礼堂,一看到林听,张晨光就光速站了上来。
不管林听去哪儿都要跟着,活脱脱林听的小尾巴。
“林老师,你回来待多久啊?”
台上的流程走完了,一会儿婚宴就要开席。
张晨光终于抓到机会,挨着林听问。
他当然看到了,林老师这次回来,带回来两个可爱的弟弟。
张晨光原本还想领着他们玩呢。
牟主任告诉他,林时和林笙还太小了,不能跑来跑去的,太危险。
张晨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作罢。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林听好笑地看着噘着嘴的张晨光,感觉她就是回答一年,孩子都不会满意的。
事实的确如此。
张晨光嘴一扁,眼眶都红了。
“就几天啊,林老师。”
牟主任拍拍他的肩,“晨光,林老师还有她的工作啊。”
“再说了,两个弟弟那么小,来来回回这么折腾,他们也不舒服,对不对?”
牟主任循循善诱。
张晨光咬着嘴唇,抬头看了一眼陆叔叔也爷爷他们那一桌。
林时弟弟真小啊。
抱在手里,只有大人身体一半长。
“那……我有机会,能去河市看你吗,林老师?”
林听点点头,“当然可以。”
牟主任感慨地看着林听。
一段时间没见,已经当妈的林老师看起来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
外形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旧年轻漂亮。
气质倒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看起来温婉多了。
“我和老张也商量过了。”
牟主任缓缓地说,“按照部队的规矩,我们肯定是在东明的干休所养老了。”
“但是晨光的爸爸妈妈,都在首都定居了下来。”
“我们老两口呢,也在考虑是不是要过去。”
“反正现在房子还不贵……”
牟主任絮絮叨叨的,拉着林听,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提到首都的房子……
林听倒是听徐波提过一嘴。
最近政策放宽了不少。
房产的交易也比之前频繁了很多。
想到这里,林听笑了。
“牟主任,要是你们真的搬到首都去,那走动起来就比现在方便多了。”
牟主任点点头。
她正要开口说话,冷不丁眼前多出两个软糯的孩子来。
陆淮序带着两个勤务兵走过来。
眼看着林听刚开始吃,便把孩子交给勤务兵。
“麻烦你们抱一会儿。”
勤务兵十八九的年纪,脸上稚气未脱。
抱着孩子的姿势还不熟练,硬邦邦地跟块木头一样。
“那边抽烟喝酒,我让林时他们过来。”
陆淮序飞快在林听耳边说了一句。
林听意会地点头。
“少喝一点。”
她总是忍不住叮嘱。
陆淮序嘴角噙着笑,用力握了一下女人柔弱无骨的小手。
“好。”
这种被人时刻惦记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陆淮序永远都会被林听的偏爱打动。
林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