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说完,拧在一起的眉头也没松开。
他沉思了一两秒钟,说出了心里话。
“淮序,我只是担心退得太快,将来没办法庇护你。”
陆淮序轻哼一声。
说得好像之前有多大的庇护似的。
他脸上没多少表情。
陆卫东被噎了一下。
但内心深处,他不得不承认。
这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林听在股市里,是不是赚了不少钱?”
陆卫东转移了话题。
果不其然,一提到林听,陆淮序脸上闲适的情绪散了个干干净净。
露出了少有的锐利和认真。
“您怎么知道?”
陆卫东好笑地看着全身警惕性拉满的儿子。
“你能不能不要用看黄鼠狼的眼神看我?”
陆卫东带着点诙谐地笑了笑。
他想起年底的常务会。
结束以后,徐波特意留到最后,和他多说了几句。
话题的结尾,是徐波爽朗的笑容和真心的夸赞。
“陆书记,您这个儿媳妇,可不一般啊。”
“现在可是个金光闪闪的小财神爷。”
徐波的话很含蓄。
陆卫东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所以他才会回来问陆淮序。
尽管陆卫东郁结,但现实就是,只有在谈到林听的时候,陆淮序才会拿出端正的态度。
股市的事,陆淮序从来不问。
他跟林大小姐说过了,要是赚了,就说明他家听听是天纵奇才。
要是赔了,他就努力挣钱,账都算在他头上。
当时这话是在饭桌上说的。
岳母余际云第一个笑了。
“淮序,你这话说的,不怕培养出一个败家的媳妇来啊?”
“不怕。”
陆淮序的目光,只定格在林听的脸上。
“只要她高兴,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当陆卫东提起林听炒股的事,陆淮序不免会多想。
他爸不会是惦记上林听那点嫁妆了吧?
陆卫东哭笑不得。
抬起手想在陆淮序肩膀上来一下。
手举了起来,迎着儿子惊讶的目光,还是讷讷地收了回去。
他们之间,终究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以后上市的公司会越来越多,股市里也会涌入更多的资金。”
“让林听保护好自己。”
“好。”
这一次,陆淮序难得没有反驳一句话。
他没有必要因为个人的情绪,把他爸对林听的善意拒之门外。
……
新年伊始。
陆淮序成了家里最早恢复工作的人。
去上班的第一天,林听跟孩子送他到门口。
陆淮序将女人搂过来,在脸颊上亲了亲。
哼,要不是这两个臭小子在家,听听都会送他到检察院门口的。
陆淮序郁闷地想。
“爸爸,抱抱,亲亲。”
林时可不知道爸爸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眼看着爸爸亲了妈妈,他跟着伸出手。
陆淮序一手一个,把两个儿子都抱起来。
林时主动贴上来,在他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还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口水印。
林听忍不住捂嘴偷笑。
林笙不甘落后,学着哥哥的样子,也用力地亲了爸爸一口。
父子三人腻歪了半天,林听眼看着时间来不及了,赶紧把孩子都哄下来。
“林时,林笙,和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
人还没落地,林笙就率先喊道。
陆淮序站直身体,从林听手里接过公文包。
“我走了。”
上车之前,陆淮序抬起眼帘,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家门口的三个人影。
从前在保力山,家门口站着林大小姐一个人。
现在,是三个人了。
他再一次庆幸,这辈子,找到了林听。
她给了他一个家。
从前陆淮序总是觉得,他要给林听和孩子撑起一片天空。
现在,陆淮序才明白。
林听和孩子,才是他的依靠,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
到了检察院,陆淮序刚进办公室,就听到大家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陆淮序轻咳一声。
几个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了一个最年轻的走过来。
“陆副检。”
陆淮序嗯了一声,一边放东西一边问,“小陈和小李出去了?”
年轻男人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
等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