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回到他的办公室。
里头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小李和小陈都不在。
陆淮序解开扣到顶的扣子。
罕见地觉得憋屈。
他刚坐下,手边的电话就响了。
拿起来听。
不出意外的,对面是陆卫东。
“淮序,上班了?”
陆卫东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淮序嗯了一声。
陆卫东声音不高,“手里的工作……有变动了吧?”
陆淮序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您也接到电话了?”
陆淮序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给他打电话的缘由。
陆卫东垂着眼,一手拿着听筒,一手在烟灰缸里弹着烟。
“是。”
陆卫东在考虑着措辞,怎么说才能让儿子意识到问题的复杂。
陆淮序紧绷着嘴唇,拉开手边的抽屉。
文件袋下头,压着一个不起眼的笔记本。
陆淮序把它拿出来,翻到中间几页。
这是他的习惯。
进入检察院工作以来,经手的每一个案子,都会把疑点记录下来。
陆淮序的目光,停留在年前写下的字迹上。
组织部副部长韩纪元。
在升职之前,是体育局的局长。
他在局长的位置上坐了五年,一直都没有动静。
直到前两年,韩纪元通过内部提名,直接去了组织部。
韩纪元位置调动的时间,和李清选来河市履职的时间非常接近。
几乎是前后脚。
所以陆淮序才会格外留心。
现在,对韩纪元的调查刚送到陆淮序这里。
一切刚刚开头,就被上头叫停。
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抓到了那个人的蛛丝马迹。
陆淮序甚至怀疑,韩纪元和那位神秘消失在供词里的贵太太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甚至牵扯更深。
对方把手直接伸到检察院,不惜暴露也要阻挠陆淮序的进一步调查,可见事情之大。
“淮序?”
陆淮序一直不吭声。
陆卫东担心地追问了一句。
“爸,我心里有数。”
陆淮序说着,“您放心,我不会冲动,不会胡来的。”
陆淮序说完,淡定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陆卫东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
走了好一阵,才冷着脸坐回到椅子上。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地更复杂。
陆卫东思忖了片刻,拨通了电话。
“许部长吗?是我,陆卫东……”
……
百货大楼旁边的成衣店开业了。
金光闪闪的招牌上,写着“爱芝”两个大字。
听说老板娘就叫李爱芝。
一大清早,爱芝就请了表演队在门口宣传。
庆祝开业的花篮都摆到了马路边上。
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为了扩大宣传和影响力,爱芝门口放了两个大喇叭。
一刻不停地播放着喜庆的音乐。
震动得街对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也是缀玉年后开门的日子。
向来迎来送往的缀玉,今天格外冷清。
不止缀玉,这一条街上的人流,都被吸引到对面的爱芝去了。
沈宝琴抓了一把瓜子,跑到林听的店里来吃瓜。
高姐给她上了一壶普洱。
沈宝琴喝了一口,赞不绝口。
“林听,下次从保力山买茶叶的时候,给我捎点呗。”
林听好笑地把待客的糕点糖果也推过去,好让沈宝琴吃得更方便些。
她们俩的店在一条街上。
不在饭点的时候,沈宝琴经常过来跟她们聊天。
渐渐的,两人关系倒是比以前更亲近了一些。
尤其是上次,在林听的提醒之下,沈宝琴补上了一直漏掉的税款。
沈宝琴更是把林听当做了最好的朋友之一。
“好。”
“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拿一块回去试试,万一店里的顾客不喜欢,你也就不用买了。”
沈宝琴啧了一声。
“你办事太周到了,让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林听不在意地笑了笑,就当是沈宝琴夸她了。
“哎,对面开业,你一点都不着急?”
沈宝琴剥开一块夹心巧克力,一边吃,一边问林听。
林听摇头。
沈宝琴的眼神看向裁缝间,凑到林听面前问。
“我刚才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
“你那裁缝间里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