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不放心地走了。
小周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喷涌而出。
“林姐，吓死我了！”
她抱着林听的腰，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一开始以为就是去税务局说明情况的，结果李爱芝跟疯了一样又吼又叫。
没过一会儿，还把花钱绑架的事说了出来。
小周人都傻了。
她二十岁出头，一共就干过两份工作，从来没见识到人性这么黑暗的一面。
回想起那次，在马路上碰到李爱芝的时候，幸好她没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否则这个疯女人还不直接收拾她？
林听轻轻拍着小周的肩，等她慢慢平复情绪。
高姐倒了两杯温水过来，递给林听一杯，“小周，差不多行了。”
听到高姐说话了，小周这才松开林听，乖巧地坐好。
高姐把杯子塞到小周的手上。
“老板娘刚出院没两天，你别折腾她。”
“再说了，”高姐恨铁不成钢地在小周脸上戳了戳。
“让你跟着老板娘去税务局，是为了让你保护她的。”
“你现在哭成这个样子，老板娘还要安慰你？！”
简直倒反天罡。
小周不好意思地掏出手绢，擦了擦脸，“林姐，对不起。”
女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林听摆摆手。
忽然间，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
林听转头一看，居然是季教授。
高姐迎了上去，“季教授，您好。”
季律略略颔首，目光从林听脸上滑过。
没受伤，全须全尾，气色尚佳。
看来没吃亏。
季律心中略略放下心来。
“季教授，上午多谢你。”
林听真心实意地道谢。
季律不置可否，只盯着店里模特的新衣服瞧。
顺着季教授的目光，林听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季教授又要给爱人买衣服？”
“上次买的衣服太太试了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合适？”
季律瞥了林听一眼，抿了抿唇，不说话。
气氛莫名其妙地就冷了下来。
林听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
是季教授的爱人不喜欢？
季教授虽然光顾的次数不多，但每次的消费金额都很高。
所以林听并不想失去这样一位优质的顾客。
“她很喜欢。”
季律淡淡地说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听笑了，“喜欢就好。”
“这次季教授想买些什么？”
林听尽职尽责地推荐介绍着。
季律围着前厅的模特缓缓踱步。
目光停留在哪件衣服上，林听就介绍哪一件。
一圈转下来，林听说得口干舌燥。
她招招手，高姐很有眼力见地给她送来水。
季律余光瞥见女人喝水的样子，嘴角向上勾了勾。
总算见到了她不一样的另一面。
不够。
季律搭在模特手腕上的手指渐渐收紧。
不够，远远不够。
想看到她更多的一面。
不是公式化的笑容和推销，不是销售与顾客之间的金钱交易……
那种纯粹的，灵动的……
被破坏的，被逼急了，惊惶失措的每一面。
季律掩下眼底的冷光。
他有足够的耐心。
他可以一直等。
“季教授，这一件吗？”
林听注意到季律站在模特面前，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就是很中意这件衣服了。
林听顺着季律的目光看过去。
不得不说，金融教授还是很有眼力见。
每次来，都能挑中店里最贵的衣服。
季律回过神，瞥了一眼衣服。
“包起来吧。”
男人的声音风轻云淡。
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高姐笑容满面，“季教授，这边交钱。”
林听跟着走到柜台。
季律掏出钱夹，修长的手指停留在钱包口。
他想了想，略带戏谑地问，“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买衣服没有优惠吗？”
林听愣住了。
大眼睛里写满了意外。
“有！”
她很快反应过来，“给季教授打八折，再把零头抹了。”
高姐应了一声，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下一串数字。
“三千。”
“季教授。”
高姐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切。
季律没说什么，一如既往地少言。
数钱，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