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怎么样？伤都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舒玉仙关切的声音。
林听心里感激，一五一十地回答，“都好了。”
“小姨，我朋友怀孕了，饭店里需要一名熟练的店长帮忙管理。”
“你手里头有合适的人选吗？”
林听主动跟舒玉仙提出要求。
舒玉仙想了想，“店铺大吗？做中餐还是西餐的？”
“中餐，八张桌子，两个包厢。就在缀玉旁边。”
舒玉仙沉吟了片刻，缓缓回答，“有，一会儿我就打电话回去，安排一下。”
“多谢小姨。”
林听嘴很甜，一番交谈下来，舒玉仙明白了她为什么能把生意做起来。
“小姨，场地看得怎么样？”
林听主动询问。
舒玉仙顿了顿，“场地看好了，就是费用方面……”
这个答案在林听意料之中。
那可是首都，寸土寸金的地方。
“地方您觉得怎么样？”
林听抽不开身，但她相信舒玉仙的判断。
四十岁不到就能把春江饭店开起来的女老板，眼光要是不够毒辣，手里这点钱早就被人吞完了。
“地方不错。”
这就是舒玉仙一直在等林听回复的原因。
地段很好，挨着礼堂。
交通便利，人流量极为可观。
她手里能动用的现金勉强覆盖租金，装修是一点都拿不出来。
“那就定下来吧。”
就在舒玉仙想着怎么跟林听说明情况的时候，对面传来了天籁。
“小姨，我相信你的眼光。”
“具体需要多少？”
林听语气轻松。
舒玉仙犹豫了片刻，“林听，万一亏了……”
舒玉仙担心林听因此跟陆淮序起了龃龉。
“那是正常的。”
林听坦然回答，“做生意当然是奔着挣钱去的。”
“挣得多，相应承担的风险也大。”
“我有这个心理准备，小姨，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
“我会想办法抽时间过去一趟。”
林听和舒玉仙在电话里谈妥了，这才收了线。
挂了电话，舒玉仙还有一种不真实的缥缈感。
当初听淮序提起的时候，她只知道林听手里有钱。
万万没想到，她一下能拿出这么多来。
……
林听跟王盼盼下车的时候，天已大亮。
东山上映着一片紫红色的朝霞。
不一会儿，太阳爬出东山。
各家商店的屋脊上，镶出了淡黄的金边。
麻雀在树丛上喳喳叫着。
林听一边跟王盼盼说笑着，一边掏出包里的钥匙准备开门。
打眼一瞧，店门口蹲着一个纤瘦的身影。
走近一看，居然是妮妮。
“你怎么过来了？”
林听惊讶地把孩子拉起来。
女孩脸上灰扑扑的，头发好歹扎了个马尾。
身上的衣服半旧不新，还算干净整洁。
看到林听，妮妮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林听阿姨！”
说话的声音绵软无力。
林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注意到孩子干裂的嘴唇，不断吞咽口水的不安模样。
“是不是没吃早饭？”
林听温和地问。
妮妮一怔，下意识转移目光。
她不敢看林听。
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家里的钱都用来买药，一部分给哥哥，一部分给她。
爸爸都是靠着挂面和粗粮粉过日子。
妮妮很懂事，从来不提过分的要求。
但她是个孩子，还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肚子像一个无底洞，不管填进去多少吃的，她都觉得饿。
面对林听的关心，妮妮想了又想，还是说了实话。
“林听阿姨，我饿了。”
林听站直身体，跟王盼盼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等我一会儿。”
林听拍了拍妮妮的肩，打开大门，走进店里，写了张纸条放在柜台上。
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件样衣，都装进袋子里，这才走出缀玉，重新锁上大门。
“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
林听朝女孩伸出手。
妮妮高兴坏了，三两步跟上，挽着林听的手臂，亲昵地模样宛如一对母女。
沈宝琴的饭店旁边就是包子铺。
三个人走进去，给妮妮要了两笼肉包，又买了碗豆浆。
“够吗？”
妮妮的眼睛粘在冒着热气的白面上，林听叫了她两声都没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