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朴倩一直注意着余际云的动作,坚决不能让她付钱。
在得知了余际云留学教授的背景之后,朴倩更是把余际云当做了可以深交的朋友。
“以后还需要你多带带我啊。”
来到饭店前台,朴倩一边掏钱,一边对余际云说。
余际云笑容爽朗,“这不难。”
“但是我可没办法保证每次都赚钱。”
余际云半真半假地说着。
朴倩笑了,挽着余际云的手往外头走。
“是,这点我有心理准备。”
……
河市拘留所。
陆淮序跟李清选相对而坐。
一段时间不见,李清选消瘦得厉害。
这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似的,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
像一棵空心的枯树,随时都会化作烟尘。
“陆……副检?”
陆淮序不说话,李清选主动开口。
发出的声音艰涩,声带像一台没上润滑油的机器。
每一下振动都无比艰难。
陆淮序不跟他废话,指着朴倩的资料问,“这个人,你认识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
笃定了李清选会跟他说实话。
不出所料,李清选瞟了一眼上头的照片,尽管有些模糊,还是很肯定地点头。
“对,就是孙宗群跟在后头,鞍前马后的那位贵太太。”
李清选的回答在陆淮序的预料之中。
上次孙宗群装傻充愣的表现,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你们很熟?”
陆淮序俊眉高挑。
李清选摇了摇头,“大部分事情,都是孙宗群在其中联络。”
剩下几次陪吃饭,陪着娱乐……
那些记忆对李清选来说,都不算美好。
“朴倩跟韩纪元离婚了,我们现在拿不到她的实证……”
陆淮序实话实说。
李清选静静地听着,一直都没发表什么意见。
直到听到股市,还有林听的名字,才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这些细微的变化,自然没逃过陆淮序的眼睛。
他看得很清楚。
时隔多年,心里头还是觉得膈应。
李清选察觉到了陆淮序的不悦,但他不在乎。
他要是在乎,当初就不会答应孙宗群的收买,独自一人来河市履职。
他只想远远地看着林听。
这就够了。
李清选想了想,写下了几个名字和地址。
他告诉陆淮序,这些地方可以好好查一查。
陆淮序轻声道谢,把这些重要的资料放进公文包里收好。
男人起身,准备离开。
“保护好她。”
李清选声音苦涩。
他觉得在陆淮序面前说这些话,很可耻。
但这是他唯一的目标跟追求。
哪怕从一开始,他就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陆淮序头也不回,长腿一迈就要走。
“这是自然,不劳你费心。”
男人的话远远地传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会客室的门口。
李清选仰靠在椅子上,望着花白陈旧的天花板,欲哭无泪。
他的判决已经下来了。
五年有期徒刑。
鉴于他戴罪立功的表现,狱警鼓励他在里头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这段时间,李家父母跟妹妹来过一次。
苍老的母亲哀其不幸。
关心的话没说两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地往下掉。
李清选的父亲身体不好,得知儿子被判刑的消息以后,更是直接一病不起。
中间送到医院抢救了两次,现在连坐起身吃饭都成问题。
孙宗群被抓以后,李家小妹的工作也丢了。
没了工作,自然就不会有稳定的住所。
李清选的母亲用家里仅剩的那点钱,租了间小房子住着。
一家三口人挤在一个破旧逼仄的屋子里,两张行军床,几个脸盆,就是家里的全部。
一家人过得辛苦,小妹找了个在饭店端盘子的工作。
每天早出晚归,挣的那点辛苦钱,给父亲买完药,所剩无几。
原本谈得八九不离十的婚事也吹了。
儿子坐牢,女儿成了大龄女青年……
李清选的母亲每日以泪洗面,最后还是女儿威胁她,要是哭瞎了眼睛就不管他们了,这才止住了。
他们来这一趟不容易,下次再相见,大约就是李清选出狱以后的事了。
母亲期期艾艾的走了。
小妹满心怨怼,觉得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无能,才会让家里落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