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闹钟准备执行闹人任务的前三分钟。
一只莹白玉手拍打了下闹钟的开关,杜绝了它造孽的机会。
阳光自厚沉的窗帘缝中偷渡进来。
给宁静的房间带来一丝酥暖亮意。
长长的一道光亮,斜迤到床被上。
轻轻吻上一只不经意滑出被单守护的白皙玉腿。
那上头映照出教人目眩的光泽。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魅力。
雪白的枕头上披泻着漆黑发丝,却不见人枕卧。
乌丝的主人,正躺靠在一具坚实的裸胸上。
她理所当然地把温室的躯体当做她的针头,好不依恋地摩挲着面颊。
似醒未醒的挣扎着。
被当做枕头的男人唇边泛起笑意。
他伸手盈握住她那只小手。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灼烈。
在昨晚那个狂野情动的夜里,他是如何一点点将她攻陷……
被他盈握住的手指动了动。
他看向她。
正好承接到她抬起头时的眸光。
“早。”她咕哝。
“还有点时间,可以再眯一会儿。”
他半坐起身,忍不住轻揉着她美丽柔细的发丝。
“不行,我怕赶不上火车。”
她毅然决然起身。
随着床被的垂落,她听到一声细细的抽气声。
掩在长发下的唇角微微一勾。
眼珠转向她的丈夫……
一点也不意外看到他瞠目结舌的啥模样。
“怎么了?”
她甩开长发,双手往床上一撑。
浑然不觉给他的双眼吃足了福利。
一袭黑色薄绸睡衣,并没有太火辣的设计。
下摆长至膝。
上身是肩带的设计。
如果稳稳的穿着,并无春光外泄之虞。
但人在睡觉的时候哪能稳稳的穿好睡衣?
此刻的她不仅肩带掉了一边,前襟的纽扣也滑开了两颗。
敞开了胸口,露出了无边春色,却似无自觉。
男人一把拉住她。
在她唇上或轻或重地碾压着。
一个气息绵长的早安吻,这才松开她。
“舍不得你走了,怎么办?”
两人额头相抵。
男人说话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胸前。
裸露在外的皮肤忍不住浮起一层战栗。
“我尽量早去早回。”
她微微用力,重新整理好睡裙。
低头看了看,还是不满意。
干脆把他挂起来的衬衣取下来,穿在身上,径直走了出去。
女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得男人百爪挠心。
他想起昨天夜里,第一次结束的时候,女人窝在他的怀里。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呢喃着对她说。
“还是以前在保力山的生活简单。”
“关了灯,我们只有彼此。”
她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
纤细的手指还是喜欢在他胸前画星星。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女人的声音暗哑,有一种使用过度的疲惫感。
“我很庆幸有这种机会,可以跟你携手走过人生不同的阶段。”
“我也很高兴,每个阶段,身边都有你在。”
话音落下,女人的吻欺身而上。
他怔愣地看着她。
随后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你说的对。”
他紧紧抱住她,恨不得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听听,谢谢你。”
……
月台上,林笙窝在外婆的怀里,哭得鼻涕都能吹泡泡。
林时挨着爸爸,一张小脸紧绷着,努力不让通红的眼眶落下泪来。
上车前,陆淮序用力抱了抱林听。
久到怀里的小女人忍不住开口,“我要走了。”
男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
“每天打电话报平安。”
“我跟孩子都在等着你回来。”
男人目光深沉。
林听点点头,跟在王盼盼后面上了车。
找到硬卧车厢坐下,看着窗外不断挥动手臂的丈夫和孩子,她心里堵得慌。
昨天以前,她还在劝陆淮序想开一点,不过是几天的出差。
真到了分别的时刻,她也无可避免地落泪。
“过两天就回来了。”
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绢递过来。
王盼盼坐在对面,关切地看着她。
林听轻声谢过。
在车厢里睡了一会儿,晚上就到了。
舒玉仙早早等在月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