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笑了。
愉悦的笑声像一只手,轻轻抚平了陆淮序紧紧叠在一块儿的烦恼。
“对不起,有点事耽误了。”
女人真诚地道歉。
陆淮序微微蹙起的眉头这才松开。
“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沉声问,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声调。
“后天一早。”
林听倚靠在桌子旁,握着话筒,兴致勃勃地跟陆淮序分享今天的进程。
春江饭店的位置选得很好,除了房租稍微有点高之外。
舒玉仙还要在首都待一段时间,暂时不能回去。
至于她自己,明天要去参加一个商业舞会。
“开连锁饭店?”
陆淮序有些好奇地问。
林听声音里含着笑意,“对,我想试试看。”
她想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股市里赚了不少钱。
妈妈非常尊重她个人的选择。
关于这些利润将来要投入到哪里,余际云从不过问。
所以林听才会考虑连锁饭店的事。
“老婆,你辛苦了。”
电话那头,陆淮序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
林听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很少这样唤她。
这种称呼,很容易让她联想到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男人的呼吸渐渐粗重灼热起来。
看起来,被拖进瑰丽梦境的,不止她一个人。
“晚安。”
陆淮序轻声跟她说,声音柔和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好。”
第二天上午,王盼盼早早到招待所等着她。
林听刚下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王盼盼。
“这么早?”
王盼盼笑着迎上来,“难得我尽一次地主之谊,怎么能晚了。”
两人坐着公交车来到百货大楼。
围着纺织品跟食品柜台转了半天,给家里老人跟孩子都买了东西。
又给陆淮序买了两件衬衣。
最后逛到女装的柜台,王盼盼问她,“林老板,这是没看上?”
她说着,笑着看了一眼林听身上穿的套装。
这可是厉莺她们做的独家定制,全世界就这么一套,穿在林听身上。
用厉莺她们的话说,林听出门就是她们的活招牌,一定要光鲜亮丽才行。
“倒也不是。”
林听笑着摆摆手,选了两条丝制的裙子。
带回去,正好当做样板让厉莺她们研究一下。
做衣服的,总要兼收并蓄才好。
转了一圈,林听最后买了一双好走路的皮鞋。
王盼盼笑着调侃她,“林老板收获颇丰啊。”
林听昂着下巴,“那当然,走,中午请你吃饭!”
商业舞会定在一个承接外宾的大礼堂。
许晓平让司机把她送到招待所门口。
等林听下楼上车,林听跟她轻声道谢,许晓平连连摆手。
“应该的。”
“我嫂子对我千叮万嘱,一定要把你照顾好,千万不能让你有危险。”
林听笑了,“等回去了,替我谢谢你嫂子。”
许晓平挥手表示这些都是小事。
她转过头,仔细看了一眼林听。
调转目光,掩下眼中的惊艳和赞赏。
定制成衣店的老板娘,果然不一般。
许晓平虽然不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但对珠宝首饰多少有点见识。
光是林听挂在脖子上的吊坠,还有戴在手上的翡翠镯子,就已经价值不菲。
更不要说她那身看似简单,实则华贵的连衣裙。
只怕首都都没几家成衣店能做得出来。
到了礼堂,许晓平挽着林听的手,领着她走进去。
今晚来的高官不少,还有不少外宾。
许晓平的采访目标是商业部的季部长。
他前段时间出国访问去了,刚刚回来。
要不是许晓平追得紧,只怕连舞会这点时间都匀不出来。
“季部长!”
环顾一圈,许晓平很快锁定了站在人群之外的老干部。
她带着林听上前,主动介绍。
“季部长,我是报社的许晓平!”
一个仪表堂堂、慈严兼备的老干部。
快六十岁了。白衬衫,灰色的西装裤,身材清癯。
一股与世无争的冷漠安闲。
淡漠的神情中,看向任何人,都带着几分审视。
季部长沉吟了片刻,想起来了。
“老许家的小女儿?”
许晓平伸出手,跟季部长用力握了握。
“没错,您还记得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