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长之前……似乎没有秘书吧?”
小李左脚刚踏进陆淮序的办公室,迎面碰上一句问话。
小李下意识收回脚。
他站在门口,垂眸沉思,是不是他迈出去的腿不对?
否则为什么上来就是这种死亡问题?
陆检之前就是副检察长,是整个检察院和老检察长接触机会最多的人。
老检察长有没有秘书,陆检还用问他们吗?
等不到小李的回答,陆淮序抬起眼帘,看到小李站在门口罚站的模样,笑骂了一句,“还不进来?”
“工作不汇报了?”
小李如获大赦,忙不迭地走进办公室。
任何事都没公事重要,小李摊开笔记本,认认真真说明着他们手头所有案子的进展。
陆淮序转动着手里的钢笔,静静地听着。
小李说完最后一个字,转动的钢笔正好停了下来。
“先这样。”
陆淮序想了想,“银行那边……证券交易部,最近没什么问题吧?”
林听跟徐波上次联手做局,把朴倩坑了个底掉,陆淮序担心扫尾的工作不到位。
小李一怔,翻了翻笔记本,对陆淮序说,“没有。”
陆淮序放心地点点头。
“施局那边……或者周队长,最近也没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
小李还是摇头。
陆淮序这才放下钢笔,饶有兴致地盯着小李。
“检察长的侄女,是谁放进来的?”
小李内心发出哀嚎。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能不能不要为难我啊!
“我……我不知道。”
小李硬着头皮回答,“早上我到办公室来找您,就看到小曼同志已经在里头了,还有其他人。”
小李心一横,干脆把小陈一块儿拖下水,“小陈带她过来的……”
“哎,不是我!”
小陈手里拿着一摞资料,正好走到办公室门口。
听到小李把他推出去顶锅,小陈不干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回到陆检的工作组,他可不想再去民生部门给人当妇女主任。
还是查经济案件更有挑战性!
“哦?”
陆淮序凉凉的眼神飞过来,两人默契地噤声。
“看来还是年轻女同志的话好使啊。”
陆淮序面无表情地嘲讽,“我的办公室,能随便进吗?”
“你们怎么不干脆以后都把这儿用来开茶话会?”
陆淮序精准吐槽。
小陈把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放,迫不及待地诉苦,“陆检,真不怪我们。”
“冯小曼同志一大早就来了,旁边还跟着主任。”
“主任给大家介绍完,就让我带她到您的办公室来等着。”
“我……”
小陈顶着陆淮序凉凉的眼神,硬着头皮继续,“我只能照办。”
“主任?”
陆淮序眼眸渐深。
那冯小曼这份工作,还真就是老检察长给她定的。
脑海中闪过一张笑容和煦,笑意却不达眼底的面孔。
陆淮序不说话了。
另一边。
电话亭旁边,冯小曼正在跟老检察长大吐苦水。
“舅舅……”
冯小曼是家里娇宠长大的宝贝,话一出口,委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接电话之前,老检察长正在院子里浇花呢,听到妻子的招呼才走进来。
这会儿,老检察长满头的汗,一边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边好脾气地哄着侄女。
“小曼,这是怎么了?”
“第一天上班,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老检察长笑呵呵的声音传过来。
“是陆淮序!”
冯小曼忍不住提高声音控诉,“他直接把我拒了!”
“让我去别的部门,他不需要秘书!”
冯小曼气得把电话线绕成了麻花。
电话亭里的大姐频频回头,生怕这位女同志一激动,给她把电话线扯出来。
老检察长笑着劝,“这很正常。”
“你去之前,我不是就给你打过预防针了吗?”
老检察长示意妻子给他倒茶水,径直坐了下来。
他打开风扇,徐徐凉风吹了过来,消散了闷热黏腻的暑意。
“陆淮序在工作中认真负责,有自己的做事风格,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管!”
冯小曼一跺脚,夹着话筒背过身,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沉。
“我就是要当他的秘书!”
“现在哪个单位,领导旁边不跟个秘书,为什么检察院就没有?”
老检察长忍不住把话筒拿开了一些。
他年纪大了,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