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真是太像了。
大娘微眯着眼,仔仔细细盯着舒玉仙那张美艳的脸瞧。
她在村里住了一辈子,除了以前陆卫东那个老婆,就没见过长得比面前这个女人更漂亮的。
说起陆卫东早死的那个老婆,大娘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讪笑。
“卫东啊,这位是……”
大娘换了口气,把苗头对准陆卫东。
听到自己的名字,陆卫东一怔,随即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舒玉仙一眼,又垂下眼。
陆卫东不说话。
大娘拿不住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舒玉仙主动开口了,“您好,我叫舒玉仙,是舒玉珍的妹妹。”
大娘一怔,审视的目光停留在舒玉仙伸过来的手上。
纤细的手腕,套着一个翠绿的玉镯。
一看就不便宜,值很多钱吧……
大娘低头,又看到舒玉仙脚上铮亮的皮鞋。
听说现在城里人都穿这种皮鞋,不知道是羊皮还是牛皮的。
还是城里的生活好啊,果然小孙子说得没错。
家族里出了陆卫东这么个有权有势的亲戚,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不用白不用!
人情这种东西,就是要用起来,才显得难能可贵,不是吗?
大娘拿定主意,缓缓开口了。
“舒玉仙同志,那你也算是陆家亲戚了吧。”
舒玉仙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了下去。
“你不知道,我们啊……”
大娘掏出手绢,按了按眼角尚未流出的泪水,对着陆卫东真情实意地说。
“卫东啊,我知道,不该来打搅你。”
“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大娘揉着眼睛哭着继续,“你当初……我们都是记着的,没忘。”
大娘一边说,一边从衣兜里掏出两张已经发黄的单据。
她放到陆卫东面前。
舒玉仙抬眼看去,一张似乎是证明,上面有陆卫东的签字。
另外一张,是收条。
舒玉仙的手放到了随身携带的小包上。
果然应该带着现金过来平事。
大娘擤了把鼻涕,说话愈发艰难。
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两句就要停下来喘气。
说来说去,就是家里不成器的小孙子又惹了祸。
小学都没毕业,就跑出去跟人混社会。
正经工作没混到,反而因为伤了人,蹲了两年的监狱。
好不容易放出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天天在村子里游手好闲地惹事。
连个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
家里犯了难,合计了几天,最后想到了陆卫东这个有出息的亲戚。
大娘一开始不敢来,后来被儿子儿媳妇一撺掇,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大娘说到后头,委屈爆发,居然真的掉了两滴眼泪。
没办法。
小孙子是三代单传,家里头就指望着他将来延续香火。
她年纪也大了,要是不在进棺材之前卖一卖这张老脸,真是下去了都无法安心。
大娘的儿子眼看老娘说得差不多了,继续接上。
“堂哥……”
中年男人为难地搓了搓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也不为难你,知道你工作忙,平时也不得空,就给虎子在城里找个工作。”
“您看……”
中年男人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盯着陆卫东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尝试提出要求。
“在市委大院,找个轻松的活儿,怎么样?”
陆卫东不说话。
他其实对面前两个人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但从眼下的气氛判断,他知道还是少说话为妙。
陆卫东直觉他现在不算糊涂。
但绝不清醒。
舒玉仙反感地皱起眉。
先不说陆卫东已经退休了。
就算他没生病,仍旧在市委大院里上班。
像亲戚家这种有前科的孩子,怎么可能塞到机关里去工作?
异想天开也要有个限度吧?
舒玉仙看向母子俩的目光,已经渐渐染上了不悦跟审视。
大娘敏感地察觉到了这目光。
梗着脖子强撑着,一味给陆卫东上压力。
从舒玉仙自报家门开始,大娘心中就一直警惕着。
当年陆卫东那个老婆的事……
她们在背后或多或少都说过闲话。
虽然她的死最后怪不到他们头上,但不能说跟她们没一点关系。
他们今天是来求人办事的。
要尽量避免跟陆家人发生正面冲突。
“卫东啊……婶子我啊,已经没几年好活了……”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