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一愣。
没想到季教授这个时候会过来。
她看到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下意识以为男人是来改衣服的。
冯小曼被突然多出来的男人冷峻的气势所吓，脸上讥诮的神情有所收敛。
“你又是谁？”
“一个男同志，跑到成衣店来干什么？”
冯小曼抄着手，目光不善。
小周适时插进来，笑容满面。
“这位女士，我们缀玉不仅提供女装定制，男装可有。”
“还有这边，有我们刚推出的亲子系列，像您跟您母亲，身材气质都这么突出，可以尝试亲子款……”
小周的话像流水一样倾泻出来，消弭了不少店里针锋相对的冷肃气氛。
季律走到林听跟前。
他刚才站在门外头看了半天好戏。
一开始以为是店里客人多，他就不着急进去。
没想到等了一会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面色极为不善。
一副要挽起袖子跟林听干架的模样。
他身体比大脑更早一步反应过来。
等季律回过神，他人已经走进缀玉店里了。
林听看他走近，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季教授，好久不见。”
季律提着袋子的手渐渐收紧。
她是不是对所有顾客都是这么说话的？
还是只对他一个人？
季律忍不住遐想万千。
他们的确很久没见了。
在听说陆卫东的病情之前，他来了缀玉好几次。
每一次都扑了空。
今天原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在店里碰到了她。
季律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男人轻咳一声，努力绷紧脸上严肃的表情。
“是。”
“你这裙子，金丝做的吗？”
“才多少布料？要两千块，你怎么不去抢？！”
冯小曼拿起母亲推荐的裙子，光是看到价格就立刻炸毛了。
走进缀玉的时候，冯小曼就扫了一眼店里的装修跟环境。
她有心理准备，这里头卖的东西不便宜，却没想到价格定得这么离谱。
林听这种女人，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居然是个黑心商人。
小周脸上的笑容不变，这种情况她已经处理过上百次。
“女士，您仔细看，这条裙子全是金丝的材质。”
“还有裙边这些穿起来的坠饰，全部都是正经的玉珠，还有这儿的金丝……”
小周有条不紊地介绍着。
声音温和，一点不受冯小曼蛮横的影响。
冯母加入战场，“就算是真丝，上面的材料也是真的，那也不值两千多。”
“太贵了……”
冯母起身，抄着手，眼里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你们卖这么贵，交税吗？”
小周一愣。
这片刻的忡怔落在冯家母女的眼里，简直就是心虚。
冯小曼一瞬间挺直了腰杆，连说话声音的底气都足了。
“怎么，你们没交税？”
“哈哈，真是闻所未闻，这么大一家……”
”咳咳，这位女士。”
一直默不作声的高姐开口了。
她略微提高声音，将店里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高姐嘴角噙着笑，举起手，指了指高高挂在墙上的牌匾。
“优秀纳税商家”几个大字金光闪闪。
日光照进来，差点没闪瞎冯家母女的眼。
“怎么可能……”
冯小曼尚未说出口的自我介绍卡在那里。
上不去下不来。
她刚准备告诉林听，税务局长是她父亲呢。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冯小曼气得脸涨得通红。
高姐末了还补了一句，“我们缀玉可是年度纳税优秀商家。”
“每一年都是。”
高姐笑意盈盈，自豪地目光像是在跟林听邀功。
老板娘，怎么样，我介绍得很详细吧？
林听哭笑不得。
员工太能干，显得她这个老板娘反而像个甩手掌柜似的。
“女士，我继续跟您介绍吧？”
小周良好的服务态度，连冯小曼旁边的客人都忍不住竖大拇指。
冯母冷哼一声，气得脸像个紫茄子。
冯小曼梗着脖子，还在强撑。
“那你们这裙子也不值……”
“漂亮姐姐，你要是嫌贵，我们还有这种……”
小艾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
这孩子说话一向直来直去，声调又很大。
高姐跟小周教了好多次，她都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