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哗啦啦作响。
冯小曼几乎用力掼开了玻璃门,恨不得连门带人一起冲出去。
玻璃门用力荡回来,狠狠合上。
离开之前,冯小曼狠狠剜了林听一眼。
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睛,像是要直接把林听撕碎似的。
林听当然察觉到了外头吃人的目光。
她淡定地迎上去,对冯小曼点点头。
露出一点点清浅的笑容,用口型说,欢迎下次光临。
气得冯小曼扭头就走。
转身的动作太急,鞋跟差点没崴了脚。
林听目光回到面前的季教授。
季教授今天心情似乎很好,看她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不是平日里那副欠了他几万块的样子。
“季教授,您是要改衣服吗?”
林听笑意盈盈,主动伸出手。
季律的目光,长久地凝视在林听葱白的指尖。
除去那枚碍眼的金戒指,这双手堪称艺术品。
季律在心中给出中肯的评价。
“不是。”
季律说着,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
一边打开,一边对林听说。
“这些是我托国外的朋友找到的药,对治疗老年人脑功能退化有一定的调节作用……”
林听的眼眸一点点睁大。
她惊讶地看着季教授。
不明白这位高校教授是怎么知道她家里发生的事的?
就在季律想要解释的时候,一只手插了进来。
男人的声音游刃有余。
只有林听一个人听到了下面隐隐流动的愤怒。
“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我替听听接着比较好。”
季律一怔。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枚碍眼至极的金戒指。
还是两枚!
季律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曾经在下眼睑长了个很大的脓包。
当时还被师兄康京嘲笑,说他肯定是偷偷看不健康的杂志了。
那种又碍眼,又疼,又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的难受,季律直到现在都记得。
现在,戴在林听跟陆淮序手上的戒指,就给季律这种熟悉的疼痛感。
季律眉头微蹙,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陆淮序。
这会儿,他不是应该在检察院上班吗?
陆淮序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季律,转头对林听温声说,“出来办事,顺道过来看看你。”
林听笑了,“这算不算光明正大的翘班?”
陆淮序笑意深深,“只要林老板不去举报我,就不算。”
“我要是被罚了,肯定要算在你头上。”
夫妻俩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落在季律眼里,那就跟往他心上扎刀子没多大区别。
“哎,那不是……”
小艾正要说什么,直接被高姐捂了嘴,拖进裁缝间。
她就说小艾这孩子没什么眼力见。
没看出围绕在老板娘周围的火花都能点着了吗,小艾还往上头凑?!
这种时候,一定要先学会明哲保身!
进了裁缝间,小艾把高姐的手拿下来。
“高姐,你拉我做什么?”
小艾一脸莫名。
高姐哭笑不得,知道没办法跟头脑简单的小艾解释清楚。
只能换了个话题。
“晚上我请客吃饭,让你点菜!”
小艾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走了。
她刚刚还在为顾客没买单,错失提成的机会懊恼。
没想到峰回路转,高姐居然让她晚上点好吃的?
“我可以点荤菜吗?高姐?”
小艾满脸兴奋。
高姐又好气又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
要是没有小艾,还不知道冯小曼那样的顾客会闹成什么样子。
老板娘碍于身份,不能直接跟人正面对着干。
只有靠她们这些员工帮着撑场子了。
“小艾,干得漂亮!”
高姐用力拍了拍小艾的肩膀。
前厅。
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小周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走,自觉收拾好店里的东西,默默退到了裁缝间里。
从卫生间回来的厉莺一看这么多人,奇怪了。
“今儿怎么了,外头没顾客?”
厉莺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们都闲得没事干?
小周连忙嘘了一声,手指点了点外头。
“老板娘有点私事。”
厉莺看了神神秘秘的小周一眼,走到门帘前,掀起来一看,没说什么,放下了帘子。
厉莺默默回到缝纫机前,继续手头的工作。
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