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钱，拎着袋子往外走的时候，康京还是不怕死地问了一句。
“师弟，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同志啊？”
他不是不怕季律揍他，只是好奇心压倒了一切。
“年轻漂亮的你也不喜欢，年纪比你大的……”
康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问，“季律，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男……”
“嘶——”
康京还没说完，就被季律一个熟练的肘击手动闭嘴。
“好好好，我不问了。”
康京举双手投降。
季律脸上的表情渐渐暗了下来。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淡淡说了一句，“是啊，我为什么不去喜欢年轻漂亮的呢？”
他狠狠想问问自己的心。
只可惜理智从来都战胜不了情感跟冲动。
康京忍不住扶额。
得，每次讨论到这种问题，他这位优秀的师弟就会变得神神叨叨的。
要不是两人足够熟悉，康京都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康京的目光移动到手里的袋子上。
想到刚才在收银处掏出来的一沓钞票，康京忍不住感慨。
“难怪老韩的事情能撸下来这么一大串人……”
“要是谁看着十几万的现金到我家里去，我说不定……”
季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首先，你未必敢收一个行李袋的钱。”
“其次，你也想被陆淮序送进去，成为他功绩上的一笔？”
季律脸上的表情愈发讥诮。
康京来了兴趣，“你也认识老陆书记的儿子？”
“我听说他之前是西南驻地的团长，人年轻，又有能力。”
“放到检察院锻炼了没两年就升上去了。”
提到陆淮序，季律的脸色更臭了。
“我才不认识。”
季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转过头，脚下生风地朝外头走去。
“哎，哎季律，你等等我。”
康京不知道那句话又惹得这位阴晴不定的师弟生气了，慌忙去追。
正好和一个扛着一摞衣物的女同志撞了个满怀。
康京力气大，自然没事。
被撞的女同志就惨了，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不说，还摔了一跤。
康京一看闯祸了，连忙蹲下身子，把人扶起来。
“同志，对不起，你没事吧？”
“需不需要上医院？”
康京着急地问。
董小云摇了摇头，声如蚊蝇，“是我没看清。”
康京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她的确没受伤，这才将人拉起来站好。
又弯下腰，替董小云把掉地的东西都整理成一摞，递给她。
“同志，你的东西。”
康京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径直把东西递到董小云眼前。
董小云愣住了。
面前这个男人，穿着白衬衣，西装裤子。
年纪看起来跟古学章差不多。
但气质要比古学章柔和得多。
董小云的脸莫名就红了，“谢谢您。”
“好了吗？”
走出去很远的季律站定，回头不耐烦地催促。
康京应了一声，“来了。”
提着袋子，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留董小云一个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康京离去的背影出神。
她刚转身欲走，感觉脚底下踩了个东西。
董小云低头一看，是一件全新的短袖。
幸好外头还有塑料包装袋，不然光是这一脚，这件衣服就要算到她的头上。
跟古学章离婚之后，她带着女儿，独自生活在百货大楼的职工宿舍里。
孩子越来越大，每一笔开销都要精打细算。
幸好现在还没上小学，她暂时还能应付得过来。
想到这里，董小云忍不住一阵鼻酸。
当初跟随古学章离开保力山，她有多幸福多开心。
离婚的时候就有多失落多难过。
古学章还在监狱里。
办理离婚的手续多花了一些时间。
起初，提出离婚的董小云还担心古学章会不同意。
没想到申请交上去，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有工作人员联系她。
两人在询问室里签字离婚。
整个过程甚至没超过半个小时。
古学章合上钢笔的那一刻，董小云有片刻的恍惚。
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古学章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即使有，也只是借着她年轻的脸庞跟肉体，追忆早逝的发妻罢了。
一段时间没见，古学章瘦了一些。
那些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