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仙跟包厢里的其他人又说了几句。
在热菜都上齐之后，施施然离场。
季律脸上没什么表情，捅了捅身边的康京，“师兄，吃鱼。”
三百多块一条的鱼，不吃可就浪费了。
结果喊了两声，康京都没什么反应。
季律奇怪地偏过头，正好看到康京怔愣的模样。
季律眨了眨眼睛，顺着康京呆滞的目光，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包厢门。
他眼神微眯。
该不会是老房子着火吧……
康京像是反应了过来，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跟刘秘书讨论着哪道菜更正宗。
仿佛刚才那个心不在焉的康京根本就不存在。
只有季律知道。
康京心里有事。
他师兄这个人，越是心里有事，面上越表现得很正常。
正常到异于常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起身要走的时候，季律瞥了一眼桌上所剩无几的几道菜。
看得出来，康京吃得很尽兴啊。
往一楼大厅走的时候，季律特意落后两步，在康京耳边低声询问。
“师兄，你觉得舒老板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康京陡然提高的声音，是一种欲盖弥彰的心虚。
季律原本还只有五分的怀疑，现在直接变成十分的肯定。
康京就是看上春江饭店的老板了。
季律嘴角勾起一抹笑，兴味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康京。
人都说老房子着火最吓人。
之前季律还不理解，现在看着康京这副越描越黑的样子，真信了几分。
“这个……那个……”
“季律，你少瞎说！”
几人越走越近。
远远的，康京已经看到了那抹令人心跳的倩影。
季律嘲讽地笑容渐渐扩大。
泼冷水的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了站在舒玉仙旁边的另一个人。
是林听。
季律的笑容僵在唇角，渐渐凝固成一条直线。
这下，笑不出来的人变成了季律。
“季律，你说舒老板有没有对……”
康京原本还想让季律当他的狗头军师，给他出出主意。
看到季律一副僵在原地的样子，起了疑心。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一副看好戏的可恶嘴脸吗？
康京眨了眨眼，看到舒玉仙旁边的女同志似乎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女人微微睁大了眼，略带惊讶地挥挥手。
康京不认识她。
所以这位漂亮得过分的女同志招手的对象只能是……
康京身边别扭古怪的季律。
“季教授。”
几人走进，林听率先打招呼。
季律嘴角绷直，声音还算温和，“林听同志。”
“小姨，就是这位季教授，给我们找了不少药。”
林听一句话，惊着了全场好几个人。
康京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消化这句话里头巨大的信息。
面前的女人是舒老板的侄女。
季律前段时间天天打越洋长途，没事就往邮政局跑，就是为了给她找药。
要是他没记错，那些药都是给陆书记的吧？
所以……
面前这位女同志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舒玉仙笑了笑，朝后理了理头发，“季教授，康书记，谢谢你们。”
“我替淮序跟林听谢谢你们的帮助。”
季律一滞，不动如山的表情差点破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康京忍不住在心底发出尖叫，什么叫举手之劳？
那些越洋电话的话费都够买药了好吗？！
还有，季律你别装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看上林听了吧？
那可是陆书记的儿媳妇，陆淮序的妻子！
康京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的冲击太大，他觉得他是吃多了。
大脑跟肠胃都在超负荷运转。
他想找个地方歇一歇。
康京现在连笑容都变得勉强起来，“舒老板，没想到你跟林听同志还有这一层关系呢？”
舒玉仙笑容清浅，“是。”
舒玉仙主动将他们送到停车场。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舒玉仙这才挥手告别。
“欢迎各位下次光临。”
刘秘书他们回去了。
康京的车上，只有司机跟季律两个人。
康京终于能把憋了许久的问题问出来。
苍天有眼，再不让他开口，康京就要爆炸了。
“就是她？”
康京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开场。
两人都心知肚明，康京指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