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孩子,林听的目光一瞬间锐利如刀。
直直射向那位言辞犀利的女记者。
对方被吓住了,握紧了手里的话筒,硬着头皮继续。
“请问你怎么看待这些问题?”
所有话筒都举到了她的嘴边。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握紧手里的笔,等待着她的回答。
林听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刚才看到的照片。
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而已。
别说上头的陆淮序没对那位女同志做什么,就算真有,林听也只会认为是拍摄角度的问题。
她相信陆淮序的为人。
所以……
这些有备而来的记者,这些堵在她家门口的看热闹的人群……
还有这些对着她不停按快门的照相机……
他们究竟想拍到什么,他们究竟在期待什么?
要说这件事不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林听打死都不信。
透过面前的狂风暴雨,林听似乎看到了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大手。
无声地操纵着一切,势要败坏陆淮序,最好是将他从检察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些人……
林听冷眼睨着离她最近的女记者。
对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掩饰不住,嘴角仿佛露出森然的尖齿。
只要林听露出一点破绽,或者顺着他们的报道说出一句负面的话……
不用明天,下午就会有加急印出来的报纸,把这件事传得更加离谱,闹得满城风雨。
林听冷静下来,刚刚那颗不安的心也落回了实处。
未知的恐怖才是最吓人的。
已经知道是什么,林听就没什么可怕的。
林听直视那位狞笑着的女记者,从容地将问题抛了回去。
“作为河市最有公信力的报纸,刊登这种模糊不清的照片,还发了一篇与事实严重不符的报道,请问,你们是为了什么?”
女记者愣住了,“这个……怎么与事实不符了?”
林听笑了,“如果上头不是陆淮序,是随便哪一位政府官员,你们都会这么写吗?”
“或者说,你们敢这么写吗?”
林听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诘问,“你们核实过照片里女同志的身份吗?”
“万一是同事呢,万一是亲戚呢?”
女记者呼吸一滞,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不是亲戚!”
林听抄着手,“证据呢?”
“我们……”顶在舌尖那句话说不出口,女记者只能强撑着解释,“就是不是。”
“我们有照片,都确认过了,不是陆检察长的亲戚。”
“哦……”林听拉长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连陆检察长家里的亲戚都调查清楚了?”
还说不是蓄谋已久?
女记者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知道陆淮序难缠,没想到他爱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三两句话就把他们都绕了进去。
“林听同志,不管是谁,请问这次单独会面,您知道吗?”
“作为河市的检察长,这种私下见面的行为,让我们怀疑陆检察长是在私收贿赂!”
更严重的指控扣了下来。
林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神情却仍很随便。
“我还是那句话,证据!”
她冷峻的目光看向那位抛出问题的记者。
“如果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林听掷地有声地回应着。
更多不服气的记者要张口说话,林听一抬手,打断了他们。
她受够了。
不想陪这些小丑把事情闹得更大。
林听握住其中一个话筒,直视相机镜头,声音笃定。
“我相信陆淮序的为人,更相信他没做任何违背公序良俗的事。”
“不管是河市日报,还是任何一家对这张照片做出报道的报社,我都保留起诉你们的权利。”
“我希望你们能将这些不实的报道撤下来,并且公开刊登道歉信!”
“否则我们就法庭见!”
林听松开话筒,撂下最后一句话,“现在,请离开我的家,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林听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用力锁上门。
她将所有喧闹和质疑都关在身后。
心像一条吸饱水的毛巾,被人用力攥着,直到榨干里头最后一点水分。
门外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面面相觑。
不仅没拍到陆淮序爱人崩溃的照片,还被人问到答不上来?
简直倒反天罡!
“怎么办?”
“问我?我能怎么办?”
“先回台里吧!”
女记者气急败坏地撂下一句,关了话筒,扔给后头的工作人员,气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