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的追悼会于下午三点在小礼堂举行。
会场布置得肃穆庄严。
正中悬挂着一幅大幅遗像,遗像下安放着他的骨灰盒。
两旁摆着一些鲜花及松柏枝。
老首长的家属和子女献的花圈摆在骨灰盒前。
会场两侧摆满了花圈。
老首长生前的战友,亲戚,同事,后来干休所里的朋友……
总共二百多人出席了追悼会。
大多数人来是从外地赶来的,少部分来自首都。
党委副书记挺直了高大的身体,宣布追悼会开始。
哀乐,肃立,默哀,沉痛悼念。
致完悼词,党委副书记率领全体人员向遗像三鞠躬。
追悼会结束了,各位领导同志走上前,和老首长一家亲切慰问。
一个个深沉挚重地握手。
这才轮到陆淮序他们。
看到陆淮序,老首长的爱人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滚落。
“小陆,你也来了。”
陆淮序点点头,眼底酸涩一片。
“他那会儿就经常说,你们那一届,是他带过的,最好的一届。”
陆淮序跟家属一一握手,心情沉重地走到一旁等候。
看着只有黑白的肃穆的礼堂,陆淮序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前世。
还有现在……
男人垂下眼帘。
如果他们这一次,真能携手走到白发苍苍那一天,他不希望林听是留下来鞠躬操办后事的那一个。
但若是林听先走……
陆淮序心中苦涩,他还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剧痛吗?
他不确定,他很困惑。
他觉得这个问题,始终无解。
握手的队伍快走完了,葬礼也进入尾声。
“陆团!”
有很轻的呼唤声传来。
一开始陆淮序还不确定,直到那声音渐渐提高了一些。
“陆团长!”
陆淮序循声望去,是名眼生的勤务兵,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陆淮序犹豫了一瞬,跟身边的战友交代了几句,快步走了过去。
“陆团,有您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五次了。”
陆淮序一凛,“哪里?”
“河市。”
陆淮序脸色一变,脚下生风朝旁边的办公室走去。
拿起话筒前一秒,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缠绕,陆淮序还在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你好,我是陆淮序。”
“淮序?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林立身的声音。
这是他辗转多人才找到的电话,拜托了不少在首都工作的朋友。
又让朋友再去托关系打听,这才确认了这位老首长办葬礼的地点。
陆淮序捏紧话筒,本能地意识到情况不对。
这不是温和有礼的岳父平常说话的声音。
那么当他用这样冷冽的态度开口,就意味着出了大事。
“爸,什么事?”
陆淮序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林立身坐在办公桌前,目光盯着那份引发混乱的报纸,说出来的声音几乎没有温度。
“我猜你手边应该没有河市今天的日报,所以我直接跟你说。”
陆淮序认认真真听完,脸色一沉到底。
电话那头,林立身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不会破口大骂,也不会劈头盖脸地责问。
但林立身这种克制的,冰冷的愤怒,更让人不寒而栗。
这意味着他已经克服了愤怒的阶段,进入下一个失望的阶段了。
这让陆淮序没来由的心慌。
他甚至来不及替自己辩解一句,岳父就已经得出了结论,并且要盖棺。
“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电话那头,林立身的声音不紧不慢。
他把整件事说得很清楚,包括林听是如何被一大群莫名其妙的记者围堵。
家门口又是如何被人围观,甚至还提到了两个几岁的孩子……
即使林立身已经竭力保持冷静,仍难掩他森冷的愤怒。
“我们相信你的为人,淮序。”
林立身声音平静,但气势骇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受到伤害的是听听。”
“这会让我们质疑你的能力。”
“写这篇通稿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他是刚提上来的一个主笔,平时主要写一些民生类的新闻稿。还有那个言辞犀利的女记者,我也找到了。”
“剩下的,交给你自己处理。”
林立身揉着眉心,说到最后已经没了耐心。。
“淮序,我想你应该并未忘记当初我的态度。”
“我们永远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