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被噩梦惊醒。
在昏黄的灯光中，她睁开眼。
感觉到身边的床塌下去一块，林听转过身。
那股熟悉的味道包围上来。
像一件羊毛大衣，暖融融的，将她包裹在其中。
那颗高高悬起的心还是没落地，却多了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稳稳托住。
眼泪一瞬间就盈满眼眶。
“老公……”
听到林听委屈的声音，陆淮序的心都碎成了八瓣。
结婚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林大小姐的委屈。
尽管岳父在电话里说的很详细，但只有当陆淮序直面林听的情绪时，才会真正意义上感受到她那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男人掩下眼底的凶光，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上下缓慢地，轻轻地拍打着，帮她放松。
“听听，对不起。”
他知道道歉没用。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几乎叠在一块儿的林时跟林笙动了动。
林笙翻身，往床里头睡去。
林时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林听。
确认妈妈还在，林时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爸爸！”
林时高兴坏了。
陆淮序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对他说，“快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林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期待的目光粘在陆淮序身上，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你今晚睡哪儿？”
林听眉头微蹙，她没想到陆淮序这么晚回来。
她以为还要几天。
陆淮序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抚摸着女人柔顺的长发，眼神里全是心疼。
按计划，他还要在首都多待两天。
许长峰也打了电话过来，说许部长想跟他谈谈工作的事。
但一听说林听出事了，陆淮序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从灵堂出来，马不停蹄地就往火车站赶。
黑色的袖套还没摘呢。
林听闻到男人身上灰烬的味道，微微皱眉。
陆淮序体贴地让她躺下，“我去客房睡。”
“明早起来给你们做早饭，送你们出门。”
男人用力握紧她的手，郑重地说。
林听点点头，趴在枕头上，深情款款地看着陆淮序。
明明只有几天而已，林听却觉得格外漫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意外发生，林听觉得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
“听听，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有结论。”
陆淮序眸光深深，看着女人跟孩子。
林听点点头，拉着男人的手睡着了。
陆淮序保持着两人握手的动作，一直等到林听沉沉地睡着。
他试着松开手，女人的小手却不依不饶地缠上来。
白皙的手指，像冬去春来，从洞里探出头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又格外期待。
男人心底软成一片。
他拉开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母子三人，闭目养神。
……
天蒙蒙地亮起来。
东方开始发白，黑色的天空在渐渐褪色。
空气里还充满着夜的香气。
林听翻了个身，下意识被什么东西拖住手。
她睁眼一看，正对上陆淮序笑盈盈的脸。
“醒了？”
男人声音温和。
林听愣住了，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墙上的时钟。
六点半。
她转过头，看着陆淮序身上没换的衣服，还别着的黑色袖套，愣住了。
“你怎么没去睡……”
她话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两人还紧紧握在一块儿的手上。
林听恍然大悟。
陆淮序没走，是因为她在这里。
一定是昨天晚上，她即使在睡梦中，都不想松开男人的手。
“没休息好吧？”
林听有些赫然。
陆淮序笑了，男人凑上来，扣住她的后脑勺，很温柔地亲吻着她。
漫长的深吻结束，男人意犹未尽地注视着她。
灼热的目光一如往昔，“不会。”
“能守着你跟孩子，我很高兴。”
“所以……报纸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快解决。”
男人说完，轻轻松开林听的手，轻手轻脚朝屋外走去。
“早饭还是荷包蛋？”
林听嗯了一声。
日光渐渐升起来，温暖的金黄色光芒洒了进来。
林听伸了个懒腰。
阴霾似乎真的过去了，之后的每一天，应该都是大晴天吧？
陆淮序刚走到客厅，大门就开了。
外头站着晨跑回来的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