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坐在厉莺旁边。
一边小口喝着汤，一边看厉莺工作。
“厉莺姐，你说人不会认识到错误吗？”
咔哒咔哒的缝纫机停了下来。
厉莺将手里的布料换了个方向，“怎么这么问？”
“我今天去兴荣，碰到小芬了。”
林听撇了撇嘴。
尤其看到认真工作的厉莺等人，想到那段时间谈恋爱谈得上头的夏祖芬，林听更气了。
厉莺察觉到林听脸色不好，情绪也不高，担心她憋坏了身子，“惹你了？”
林听哼了一声，“不算吧。”
她端起碗，将汤喝干净。
“她想回缀玉。”
林听口气不善。
厉莺笑了笑，手里的动作不停。
“四处碰壁，终于发现还是你身边活得轻松自由了？”
林听粲然一笑，“可不是。”
“人教人，一辈子都教不会。”
“事教人，一遍就会了。”
“她说，夏奶奶过世了，家里的那点东西，都在她哥手里，给她赶出来了。”
厉莺没什么表情，只是听到夏奶奶过世时，略带惋惜。
“我回去过年的时候，看老太太还算硬朗，没想到世事无常。”
林听点点头，“夏新旺现在在干什么？夏祖芬她爸呢？”
“他们？”
厉莺的表情满是讥诮，“都指着夏祖芬的嫂子干活呢。”
“夏家男人都懒，想着靠女人翻身。”
厉莺盯着手里已经成型的袖口，进行最后的收边。
“等着看吧，小芬一旦挣钱发达了，她那一家子，就跟闻到味的苍蝇一样，乌泱泱扑上来。”
林听打了个寒颤。
果然，不帮夏祖芬是对的。
那么掏心掏肺的付出，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跟厉莺聊了会儿天，林听的表情明显阴转晴。
厉莺看她没事了，这才用眼神示意空碗，“让小艾给你送回春江饭店去。”
林听点点头，端着盘子朝外头走。
小艾听到动静给她掀帘子，正好门口的风铃响了。
“您好，欢迎光临缀玉。”
小周热情地迎上去。
林听正好看到推门而入的那个人，愣住了。
董小云跟着小周走进店里，很是张扬地对林听笑了笑。
……
林听很想看看黄历，今天究竟是个多么诸事不宜的日子。
“你帮我把餐具送到隔壁饭店去，谢谢沈老板。”
林听轻声交代小艾。
小艾点点头，利索地接了东西就走。
董小云围着店里的柜台跟模特慢慢看着。
难怪大家都喜欢到这里来。
衣服漂亮，服务热情，环境也很典雅。
董小云近乎贪婪地目光流连在一件件衣服上，恨不得将它们都穿在身上！
“女士，如果看到喜欢的，可以进去试。”
小周笑容可掬。
“另外本店提供定制服务，您要是能等，可以看看我们的定制款。”
小周说着，将画册递了过来。
董小云原本还想装模作样地看一看，选一选。
来都来了，一定要好好享受一把当顾客被人服务的感觉。
结果一眼看到上面的价格……
董小云本能地将画册挡了回去，“我不用定制。”
开玩笑，今天鼓足勇气走进缀玉来选衣服，都是趁着发工资这一天。
要不是为了参加过几天的联谊舞会，她根本都不会过来。
听说到时候会有市里的领导参加……
董小云下意识看向落地镜中的自己。
她还年轻，头发没白，身形依旧纤瘦……
只要好好打扮打扮，依旧是个美人。
除了那双被生活蹉跎得渐渐失去光芒的眼睛。
她下意识朝后撩了下头发，打量着镜中的女人。
“女士，您看看，试哪一件？”
小周将画册放好，笑着提醒。
董小云一怔，脸上有点躁红。
“就……就两件。”
她指了指柜台里叠着的两条裙子。
这是她进门看到现在，最便宜的两条裙子。
小周脸上笑容不变，问了董小云平常穿的尺码，拿了两条新的，引着董小云往试衣间走。
林听回到柜台里，高姐看了她一眼。
“认识？”
林听笑了，“这么明显？”
高姐笑得很神秘，“不是看你，是看她的表情，觉得你们认识。”
林听以手支颌，“以前在保力山认识的。”
高姐惊讶地看着浮动的帘子，“也是调过来的，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