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模特身上这件不可以。”
小周为难地看着董小云。
从她进门到现在，这个亲切的服务员第一次拒绝了她的要求。
董小云愣住了，“不能试，为什么？”
小周指了指上面的挂牌，“这件衣服是定制款，您可以下单，做出来再改。”
“模特身上那件，是店里头唯一一件不能试的。”
小周实话实说。
她丝毫不提价格，但董小云就觉得她字字句句都在扎心。
“又不是什么好料子……”
董小云嘟囔着，走到模特跟前就要取衣服。
直到她看到衣服外头作为搭配的金玉胸针，愣住了。
“这胸针也是定制的？”
董小云声音开始发抖。
她就算不认识面料，也认识这种金玉饰品的价格。
小周面色不变，“配饰不包含在定制衣服里，都是我们老板娘私人的藏品。”
董小云回过头。
一道阴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听好笑地直起身子，笑容可掬地看着董小云。
她脸上的笑容，跟小周如出一辙。
丝毫不受董小云瞪视的影响。
进了缀玉的门，就是店里的顾客。
不管林听私底下怎么看待董小云，她都会用专业的态度来面对每一位试衣服的顾客。
董小云恨恨地收回手，“不试就不试，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周陪着笑，手里揽着一大堆衣服。
“女士，您看，这些都包起来吗？”
“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董小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试了这么多件？
她狐疑地打量着小周，该不会这个服务员在她试衣服的时候，偷偷往里头塞衣服了吧？
董小云陡然拔高的声音，吸引了店里其他顾客的注意。
高姐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走了过去。
“您好，欢迎光临缀玉。”
风铃哗啦啦地响了起来，林听起身迎客。
走进来的两男一女愣住了，牵在手里的女孩看到林听，眼睛一亮。
“舅舅，漂亮阿姨！”
童声清脆，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季律弯腰，将侄女抱起来，有些抱歉地对林听笑了笑。
“是。”
跟在季律身边的女人笑得前仰后合，“honey，不要这么大声。”
季佳慧打量了林听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甚，“我们随便看看。”
林听欣然应允，侧身领路。
季律抱着侄女，默默跟在林听身后。
转过模特，正好看到在试衣间前扯皮的董小云跟小周。
高姐站在小周一边，极有耐心地跟董小云解释着。
听到脚步声，董小云愣住了。
她转头一看，这不是那天跟林听去百货大楼……
然后她看到衣着不俗，抄着一口英语的季佳慧。
他们才是两口子？
董小云更疑惑了。
女孩指了指小模特身上的裙子，“舅舅，那个。”
季律看了一眼董小云，又看了看小周手上的衣服，没说话。
董小云只觉得脸皮都要被人揭下来似的，生疼。
“好。”
季律领着侄女朝前走，季佳慧跟在后头，不一会儿已经挑了三四件。
小艾看林听手里衣服多，上来帮忙。
“老板娘，给我吧。”
季佳慧听到别人这么称呼林听，多看了林听一眼。
长得好看，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一家店，厉害啊。
难怪从进门到现在，季律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如果说一开始季佳慧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她算是懂了。
等到季律坐到沙发上，年轻貌美的服装店老板娘倒水过来，季律亲自接过……
季佳慧就看明白了。
就是她。
那个让季律改变计划，执意回国的女同志。
但是似乎……
季佳慧瞥见林听手上的戒指。
结婚了？
季佳慧恨不得一锤子敲开季律的脑子！
读书读傻掉了吧？
学什么不好，跟二叔学着惦记别人的媳妇？
季佳慧想骂人，对上季律那双平静的眼眸……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
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说什么有用？
季佳慧气得胸口疼，“这些，我都要试试！”
林听笑着将人带到试衣间前头。
董小云看到她走进来，特意挺起胸膛，高昂着下巴。
林听只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