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静谧无声,只有林听轻微的呼吸声。
闭上眼,陆淮序眼前浮现出常荻那张不忿的脸。
“陆淮序,不要以为是你厉害。”
常荻像是早已预知了结局与命运,根本不做任何挣扎。
“没绊倒你,只是我不够厉害。”
“你总会碰到处理不了的高山,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常荻狞笑着,“我会在牢里头,等着你失败的那一天。”
“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常荻表情激动,说出来的话却没什么杀伤力。
陆淮序从文件上抬起头,看了常荻一眼。
复又看了看文件,公事公办地开口说话。
“常荻,根据相关规定,你的刑期不会短。”
“哪怕你配合我们调查,也不会争取到减刑的机会。”
常荻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淮序。
“这不可能,韩纪元他都……”
他惊觉说漏了嘴,脸色苍白,想收回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陆淮序目光如炬。
“怎么,跟韩纪元还有联系呢?”
陆淮序挑眉,“不用浪费力气了,很快你就能跟他在牢里相见。”
“到时候有大把的时间,让你们在里头好好叙旧。”
陆淮序站起身,拿着常荻的口供要走。
临出门前,男人的手搭在把手上。
他回头,沉沉的目光犹如大山一样压过来。
压得常荻抬不起头。
“你说的没错,说不定我将来会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
“但倒下的只是陆淮序这个人。”
“不是我背后所代表的法律和制度。”
“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常荻。”
陆淮序打开门,大步流星朝着光明走去。
……
林听看着电话本上最新留下的号码发呆。
墨迹还未干涸。
她盯着最后一个数字,怔怔地出神。
“听听,晚上喝什么汤?”
余际云的声音从食堂里传出来。
林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余际云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得到回答。
她走出来,看到女儿站在电话机前发呆。
“怎么了?”
余际云上前,林听如梦初醒。
“妈,怎么了?”
林听下意识问。
余际云奇怪地看着她,“我才要问你怎么了?”
“发什么呆啊,站这儿多久了?腰不酸吗?”
余际云一边说,一边将椅子拖过来,按着林听坐下。
“喏,坐着打电话,别让自己那么累。”
林听点点头。
“晚上喝什么汤?”
林听想了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酸辣汤,行不行?”
余际云剜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行。”
林听依偎着余际云的腰撒娇。
余际云心底软成一片。
算了,跟一个孕妇计较什么。
只要她胃口好,吃得开心,有什么是不能吃的?
余际云转头进了厨房,跟阿姨商量晚上的菜单去了。
林听耳边还回荡着早上起床后,陆淮序突如其来的话题。
“你……替我谢谢季教授吧。”
林听正在梳头的动作一滞,透过镜子,惊讶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陆淮序已经换好了衣服,手搭在她的肩上。
男人语气温和如常,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似的。
林听眨了眨眼,不明白陆淮序为什么突然提起季律。
大约是女人的目光过于干净,映照出了陆淮序那刚刚冒头的胜利者的喜悦。
“这个……”
男人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要是没有季教授帮忙,或许事情还没那么快理清楚。”
林听笑了。
她一笑,陆淮序就急了。
“听听……”
林听整装以待。
她很好奇,陆淮序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你怎么看待季教授?”
陆淮序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他明明知道答案,却害怕听到开头。
万一没有转折呢?
万一是他盲目自信呢?
陆淮序心里跟长了草一样慌。
“我明确拒绝过季教授两次。”
林听态度坦然,目光迎着陆淮序,不闪不避。
她大大方方,没有丝毫遮掩。
“季教授或许对我有好感,但我主动回避了所有可能单独见面的场合。”
“除此之外,他对我工作和生活上的帮助,我都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