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云紧紧盯着林听，目光如刀般锐利，狠狠从她脸上刮过。
这个女人……
总是这样不动如山。
衬托得她像个跳梁小丑。
“你都知道了吧？”
董小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听愣住了。
她瞥了一眼董小云，不明白她指的是哪一件事。
“康书记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董小云现在才知道，春江饭店的老板娘是陆淮序的小姨。
也就是说，康书记也成了林听的家人。
这还是董小云跟踪了康书记一段时间后发现的。
当她跟着那辆熟稔于心的小汽车，来到林听家门口的时候……
董小云的心彻底碎成了八瓣。
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相信，康书记居然跟舒玉仙在一起了。
她就是个开饭店的女人，谁知道以前经历过什么？！
这样的女人，康书记为什么会看得上？
董小云不服气，所以在市委大院门口等着。
再一次被堵了去路的康京终于失去了耐心。
“我要上班，董小云同志。”
康京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跟在旁边的刘秘书一缩脖子，略带同情地看了董小云一眼。
但凡不聋，都听得出来康书记的心情很糟糕。
“我就……就只想说两句话。”
董小云泫然欲泣，衣摆在寒风中吹得飞起来。
刘秘书为难地看了眼康京，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替书记将麻烦处理掉。
康京打了个手势，刘秘书立刻意会地朝大院走去。
康京将谈话的空间留给他们。
“有话快说，我很忙。”
康京有些不耐烦地抬手看时间。
“康书记，我……我喜欢您，您能考虑……考虑我吗？”
“我比舒玉仙……更年轻。”
董小云嗫嚅地说着，说到最后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但康京听到了。
不仅听到了，还听得很清楚。
康京脸色阴沉，额头的青筋突突跳着，刺得他说话的声调也不客气起来。
“董小云同志，我不认为你可以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我和玉仙已经在一起了。”
“至于你的喜欢，对不起，我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你这些纠缠不清的行为，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康京一字一句地说着。
每个字都重若千斤，像一把高高举起的锤子，用力砸在董小云皮球一样的脑袋上。
砸出一个大坑。
皮球泄了气，没办法反弹回来。
下一锤一刻不停地砸了上来……
直到把她的浆糊脑袋砸成一个饼子，康京才停下来。
男人深呼吸，拼命遏制翻涌上来的恶意。
他怕他控制不住，说出更难听更让董小云下不来台的话。
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
但只要一想到刚才对方说的那些不着四六的话，康京就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比她年轻？
如果他看京是这么肤浅的人，更不会找一个离婚带着孩子的董小云好吗？！
康京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根本就无法沟通。
他立在原地，等了两分钟。
董小云沉默不语，纤瘦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远看过去，好不可怜。
只可惜落在康京眼里，只剩厌恶。
“没什么可说的了？”
康京阴沉地看着地上的倒影，不想面对董小云那张凄楚的脸。
董小云知道惹祸了，吓得连声音都丢了。
“康书记，我……我不是那个……”
她急于解释。
康京一个手势打断了她。
男人目光严厉，“别让我后悔曾经帮过你。”
“到此为止，董小云同志。”
董小云愣住了。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康京不再说话，眉头紧皱地越过董小云，快步走进市委大院。
等候已久的刘秘书立刻跟上。
……
董小云闭了闭眼，像是受到了沉重的一击。
她脸色黯然，连声音都失去了支撑。
“你们是不是都在看我的笑话，笑我自不量力？”
董小云苦笑一声，眼底隐隐泛着水光。
店里现在没客人，林听也就多了几分耐心，跟董小云解释两句。
“并没有。”
事实就是，这段小插曲，甚至都没必要放到饭桌上谈。
小姨完全不在意。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