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云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视线范围里突然多出来的手绢，不知所措。
“擦擦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哭也是无用。”
林听没什么表情地说着。
老实说，她对董小云根本就没办法产生一点同情。
“如果我是你，当初就不会嫁给古学章。”
林听给出了答案。
董小云冷嗤一声，“当时那种情况，你会选周绍文？”
“他家里弟弟妹妹一大堆，挣的钱都寄了回去，说不定还要你的工资倒贴家里头。”
董小云毫不客气。
她何尝不知道，当年周绍文爱她入骨。
但感情不能当饭吃啊，古学章的官职和收入才是实打实的保障。
林听笑了。
她仰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轻松省力的姿势。
“这或许就是我们的不同。”
林听看着董小云，格外冷静。
“如果我爱一个男人，不管他什么样，都会嫁给他。”
“我想要的生活，我会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想要改变现状，应该学会靠自己，而不是靠男人。
林听微微眯起眼。
只是董小云似乎并不理解她这番话。
董小云呆呆地看着林听，眨了眨眼，本能地想反驳。
“你说这些，还不是因为你家境好，条件好？”
“你要是像我一样，经历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就不会这么选了。”
“或许吧。”
林听朝后撩了下头发，有些乏味地转动着手里的杯子。
“你说的或许没错。”
“所以，走到现在，你也怪不了任何人，不是吗？”
林听目光清冷，一瞬间刺破了董小云的虚伪。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董小云黯然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那天，古学章走了以后，她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
妈妈刚做完肿瘤切除手术，现在独自在家休养。
她是在确定不会死之后，才敢给董小云打电话的。
当年为了是否离开保力山这件事，母女俩吵得很凶。
董小云的妈妈很长一段时间都拒绝跟女儿联系。
直到她生病。
挂了电话，董小云泪如雨下。
她回过头，身后空空如也。
身边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孩子，需要她的庇护跟照顾。
她不得不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