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的晚宴在春江饭店。
陆淮序明天有会,许长峰开车过来,接了他去指定的招待所用餐。
男人上车前搂了搂女人,“注意安全。”
林听笑着推了他一下,“我又不去别的地方,在自家饭店,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陆淮序笑了笑,目光落在女人微微凸起的肚子上。
离孩子呱呱坠地还有小半年。
他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林听再有一点差错。
陆淮序上了车,黑色的小汽车渐渐融入首都川流不息的洪流中。
沈宝琴扶着她往饭店里走。
“都结婚这么久了,陆检还是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林听挑了挑眉,“怎么,阿铮不是这么在意你的?”
沈宝琴歪头想了想,“算是吧。”
这是林听第一次到首都装修好的春江饭店,装修跟河市略有不同。
包括孟迪递过来的菜单,也跟河市有所区别。
加了不少首都当地的特色菜。
舒玉仙下午打电话过来通知后厨,特意留了条鱼。
“你尝尝味道,作为老板,也提点意见。”
舒玉仙笑容可掬。
等所有菜都上桌,孟迪换了身衣服才坐下。
酒席过半,有服务员敲门而入,在孟迪耳边说了些什么。
年轻厨师脸色沉了下来,跟舒玉仙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包厢门关上,舒玉仙才开口,“孟迪家里来电话了。”
林听点点头。
沈宝琴夹了片烤鸭,顶着调料盘半天没下手。
“怎么了?”
林听看出她的犹豫。
“蘸糖?”
沈宝琴不确定地问。
“试试看,不一样的风味。”
舒玉仙鼓励道。
沈宝琴将信将疑地蘸了点白糖,一口下去满眼放光。
“林听,你一定要尝尝,太好吃了!”
“好。”
林听含笑不语,两人讨论得正热闹呢,包厢门开了。
孟迪去而复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拉开椅子坐下,舒玉仙不赞同地蹙眉。
“孟小爷,挂脸也要有个限度,我们可没招惹你啊。”
孟迪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脸上的笑容总算是淡了些。
“老板,对不起啊。”
舒玉仙摆摆手,朝林听的方向努了努嘴。
孟迪端起酒杯,遥遥跟林听碰了一个,“林老板,别介意。”
林听笑着点点头。
“怎么回事?”
两杯白酒下肚,舒玉仙问。
孟迪啧了一声,“明天你们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吧?”
舒玉仙摇头。
“老头子让我明天请假,陪他去看看那套院子。”
舒玉仙思忖了片刻,想起来了,“你上次说看好的那一套?”
孟迪点头,“老爷子要压价,人家老两口一分都不让。”
“拉扯半个多月了,下周老两口就要走。”
“到时候要是卖不掉,宁可放在那儿都不会便宜。”
舒玉仙笑了,“老爷子都搞不定的事,孟小爷出马就能成了?”
孟迪愤愤不平,“可不是,我又不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
“行了。”
舒玉仙给孟迪顺毛,“我们明天给你去看看,就当开眼界了。”
孟迪应了一声。
……
第二天吃过早饭,那辆加长的小轿车再一次停到饭店门口。
孟迪下车给几位女同志开门。
上了车,舒玉仙问,“老爷子呢?”
孟迪坐在副驾,百无聊赖地盯着车窗外的街景。
“老爷子有事,让我去谈。”
“说要是成了,晚上请我们吃饭。”
舒玉仙乐不可支,“那感情好,我也能见见传说中的孟先生。”
林听眉心微微一动,总觉得这个姓有点耳熟。
她似乎听谁提起过。
舒玉仙好心解释,“孟家祖上在苦难时期,捐了全部家产。”
“现在的产业都是后来一点一滴攒出来的,孟老爷子,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
林听忽然想起来了。
“就是那位在沿海大笔投资的孟先生?”
舒玉仙点头,“说起来也是缘分,当初我在南方开饭店能挣到钱,还是沾了孟先生的光。”
“可别。”
孟迪听到后头的议论,连忙摆手撇清关系。
“老爷子当初在那里就投了些工厂,您能把饭店开起来,凭的是你个人的本事。”
舒玉仙被孟迪逗笑了。
别人都是揽功,生怕旁人不知自己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