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没过半小时,就有面包车跟卡车开了过来。
面包车和卡车拉着满满一车的装修材料停到路边。
陪着古澜枯坐了半晌的店员熬不住了。
他等了半天,以为老板会大发善心,将拿到的赔偿款分他一些。
结果到头来,只算了这几天的工资而已。
所有人都走了。
古澜坐在花坛边上,怔怔地看着工人们搭梯子,将招牌取了下来。
砰的一声,招牌掉在地上,边角瞬间就断裂了。
古澜脑子里的某根神经,跟着这块亲手挂上去的招牌,一齐断了。
他满眼血红,像颗炮弹一样冲进旁边的书店。
……
冯店长跟在古澜后头,进了缀玉,一个劲地道歉。
“高姐,不好意思,是我没拦住!”
冯店长人年纪不大,第一次碰到古澜这种无理搅三分的,方寸大乱。
高姐挥挥手,走到冯店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不是你的错。”
“人呢,林听人呢?”
古澜忍无可忍,恶声恶气地吼,“林听,你别敢做不敢当!”
“阴险狡诈的女人,给我滚出……”
嘭的一声,一记重拳带着劲风砸在古澜下巴上。
古澜被打倒在地。
一阵令人牙酸的麻木过后,就是直抵大脑皮层的剧痛。
“嗷……”
古澜呜咽了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全是血。
“你!”
古澜抬头,阴沉地盯着陆淮序。
身形高大的男人冷冷地睨着他,像在看一具尸体。
这个男人……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血腥的气息,跟那身制服格格不入。
电光火石间,古澜想起来了。
在他爸的婚礼上,坐在主桌的那个男人……
“你是林听的丈夫?!”
古澜瞬间就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陆淮序从怀里掏出手绢,慢条斯理地将手背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
怀孕之后,林大小姐的鼻子格外灵敏。
身上沾染一点点烟味都会被她发现。
要是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回家,肯定会被林大小姐嫌弃。
所以陆淮序擦得很慢,生怕错漏一丝一毫。
古澜意识到不是面前男人的对手,撑着膝盖站起身。
陆淮序根本就不理睬他。
古澜气呼呼地说,“让林听出来,我有事跟她说!”
陆淮序刚才那一拳下了死手,古澜半张脸都疼麻了。
现在说话都不利索。
“我是她丈夫,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陆淮序将手绢收好,冷冷地看着古澜。
古澜被男人冰冷的目光骇住了,防备地朝后退开两步,跟陆淮序拉开距离。
“跟你说没用!我要林听出来道歉!”
“凭什么把我的店收回去?她有什么资格……”
古澜余怒未息,越想越气。
陆淮序冷笑一声,“怎么,没赔偿你吗?”
一句话,直戳古澜的死穴。
古澜呆愣当场,像是被人施了咒语。
陆淮序眼中的不屑更甚,“那就是给了。”
古澜眼神心虚地乱瞟,大大咽了一口唾沫,“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陆淮序走到古澜面前,活动了下手腕。
“你现在跑到店里来闹,是后悔赔偿要少了,对不对?”
陆淮序直接将古澜的脸皮揭了下来。
被踩中痛脚的古澜想动手,身上的疼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两人之间实力差距甚远,他这样冲上去打人,无异于螳臂当车。
古澜目光炯炯,胸膛剧烈起伏着。
不能动面前的男人,古澜的目光投到周围的模特和柜台。
迅速在心中计划着,该如何破坏缀玉店里的一切,才能抵消他的心头之恨。
“别碰衣服,别打其他歪主意。”
陆淮序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淬了冰,冻得古澜后脊背发凉。
“你赔不起!”
男人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古澜脸色涨成紫色,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都快要憋死了!
胸膛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半天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出口。
被面前的男人压制着,古澜觉得他像一只小心翼翼的蚂蚁,始终找不到行进的方向。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随着前赴后继的刹车声跟关门声,一队警察鱼贯而入。
领头的周绍文一进门就叫人,“嫂子,我来了!”
古澜脸色煞白,本能地反应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