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造化诀开始运转。
九境祖龙之气从他掌心渗进去，不是压迫，是引导，像是顺着河道走的水，把虚空炎凰血脉的流动路线轻轻往一个方向推。
玉玲珑感受到那股热意的时候，虚空炎凰血脉本能地激发，要把入侵者排出去。
她压住了这个本能。
她用了整整三秒，才把那股排斥的冲动压住，然后让那道龙气顺着自己的经脉往深处走。
温度在扩散，从经脉内壁往外渗出来的热，把困住八境巅峰那道屏障从内部一点点软化。
玉玲珑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渊的肩膀上。
这是他们之间沉默时间最长的一次。
只有那道龙气在她经脉里缓缓流动，以及屏障那边越来越清晰的一丝裂缝的声音。
她在八境巅峰停了不知道多少年。
今晚，裂缝出现了。
然后扩大了。
然后，在某一个呼吸和下一个呼吸之间，轰然破碎了。
识海中，系统面板弹出了一串沈渊从没见过的播报格式：
【双向血脉共鸣完成，目标：玉玲珑，境界突破：八境巅峰→九境初期。】
【龙气滋养·强化反馈触发：宿主不灭龙血纯度+1.5%，虚空法则亲和度+20%。】
外面的夜色很深。
沈渊感受到那道阻断多年的气墙在她体内轰塌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细小，但清晰。
玉玲珑抬起头。
她的凤眸里，赤金色的光是真实的，某种他以前没在她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
她望着他，停了大约三秒，然后开口。
声音很低，但清楚。
“我在九境了。”
“嗯。”
“……蓝星第二个。”
“你是第一，”沈渊说，“我是共主，不算正常序列。”
玉玲珑静了一下，随后把脸侧开，往另一边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
“你说话，”她停了一秒，把某个词压下去，又换了一句，“有时候，很让人没有办法。”
沈渊没接话，直接朝她俯下去。
次日清晨，识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在沈渊睁开眼之前就已经响了。
【叮——】
【百发必运（F级）触发保底！】
【奖励结算中……】
【神级奖励（一）：星河级跃迁星门图纸。】
【可建造跨星系瞬时传输星门，单次传输无人数上限，传输半径覆盖七十二光年。】
【神级奖励（二）：龙族祖地秘钥。】
【可开启银河系深处龙族封印祖地的入口，祖地内蕴含……（数据加密，需到达龙族祖地后方可解锁）】
沈渊盯着这两行字，把它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星河级跃迁星门。
龙族祖地秘钥。
他把系统面板划到一边，坐起来，拉开窗帘，晨光从海面上折射过来。
玉玲珑不在房间里。
她起得比他早，这是很固定的习惯。
沈渊把这两个奖励在脑子里压了压，这不是短时间内要动的东西，需要跟花弄影和龙母各自确认一遍，需要苏晴竹评估建造星门需要的材料规格，需要龙母判断祖地秘钥的安全层级。
他把这些事项暂时搁到一边，从床上下来，去穿鞋。
走廊里有动静，是林初然的脚步声，带着轻微的急促。
沈渊拉开门，正好和她在走廊里撞上。
林初然抱着沈龙，沈龙一手抓着一块暗红色的金属，脸上是理直气壮的表情。
“爸爸，你看。”
他把那块金属往沈渊面前一举。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金属碎片，表面有人工刻划的痕迹，光泽暗沉，但内里有一种极低频的能量波动，在极短的间隔里规律地跳动着。
沈渊接过来，拿在手心，感受到了那个能量波动，把手背上的龙纹激发了一下。
星芭拉的声音从沈渊腕上的小型终端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
“主人，这个信号……”
“什么东西？”沈渊问。
“域外信标。”
“哪个域的？”
“非蓝星系，非第七域院星域，”星芭拉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整整三秒，
“初步判断，来源坐标位于……银河系深处。”
“更具体的坐标？”
“正在破解加密层，预计需要四十八小时。”
沈渊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金属。
表面的刻划痕迹，在晨光下非常细，是一种他见过的符文格式，但排列方式不同——他在域外战场截获的那份远古密卷残页里，见过类似的格式。
那份残页上，记录的是一处远古遗址的坐标。
他把这个联系在脑子里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