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实验室门又开了。
秦老进来时，身后跟着联邦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七个人。
赵振国也在，站得最靠后，国字脸绷得很紧，手里还拎着个公文箱。
秦老先看了苏晴竹一眼，再看沈渊。
“信标的事，已经传到我这里了。”
“你消息倒快。”沈渊问。
“蓝星现在没有慢消息。”秦老把一个黑色盒子放在桌上，“这是联邦最高权力的交接物。”
盒子打开，一枚通体青金色的印玺躺在里面。
印面上刻着四个字，联邦玉玺。
后面那七个人都没说话，站姿却比刚进来时紧了不少。
沈渊看了那玩意一眼，没伸手。
“这东西给我干什么？”
秦老平静回话。
“蓝星现在需要一个能压住所有声音的人。”
“你不是一直在干这活儿？”
“老朽老了。”秦老抬起手，压住印玺，“帝都顽固派，联邦高层残部，几支旧军系，还有几家老牌世族，都在等一个正式名义。没有这个东西，他们还能继续吵。”
沈渊拿起那枚玉玺，掂了掂，直接转手递给慕晚冰。
慕晚冰就站在门边，银灰色西装裙贴着身形，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很平。
她接过玉玺，手指在边缘按了一下。
“财政，商业，资源整合，都会落到我手里？”
“对。”秦老点头。
沈渊又把另一份权限卡扔给玉玲珑。
玉玲珑站在实验室门外，赤红长袍垂到脚边，手里还拎着一杯温茶。
她接住权限卡，没低头看，只把视线放到沈渊脸上。
沈渊开口。
“内政归晚冰，武道归你。我只负责处理不服的。”
玉玲珑抬手捏住权限卡，指腹在边缘划过。
“你倒会偷懒。”
“我一直这样。”
“行。”她点头，“那蓝星的规矩，我来立。”
赵振国在后面咳了一声，往前一步。
“沈小子，你这话说得痛快，内政武道分开管，确实省事。就是以后联邦那帮老东西怕是睡不着了。”
李芸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扫了赵振国一眼。
“你少插嘴。”
赵振国立刻闭上嘴，脸上还挤出一个憨厚笑容。
沈渊看得直接乐了。
“赵叔，你还是老样子。”
赵振国抬手挠头。
“男人嘛，能扛事就行。”
李芸把公文箱一扣。
“别在这废话了，你把这印玺接了，外面那群人才能闭嘴，要不然帝都天天开会，我都快把咖啡当饭吃了。”
沈渊拿过玉玺，随手放到旁边。
“行，外面谁不服，让他来东海。”
秦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
“那老朽回去回话。”
“等等。”沈渊叫住他。
“还有事？”
“传话给帝都那帮人。”沈渊靠着实验台，手指敲了敲桌面，“以后别拿蓝星当筹码。这里现在姓沈。”
秦老沉默两秒，转身走了。
实验室门重新合上后，里面的气氛又落回去。
苏晴竹还在看图纸，慕晚冰把玉玺收进密封盒，玉玲珑端着茶杯，低头吹了一口。
沈渊扫了一圈，突然开口。
“晚冰，跟我去办公室。”
慕晚冰抬头，指尖停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她没问第二遍，直接起身。
总裁办公室在悬浮岛东侧，落地窗外就是海。
门刚关上，慕晚冰就把眼镜摘了，放到桌边。
她走到窗前，双手扶住窗沿，背影很直。
沈渊站在她身后，没急着开口。
慕晚冰先说话。
“联邦玉玺给我，等于把烂摊子都丢过来了。”
“你能收拾。”
“你倒是会挑人。”
“你本来就擅长这个。”
她转身，黑色西装裙贴着腰线，五个月的腹部有一点起伏。
她抬手，直接把沈渊的手拉过去，按在自己小腹上。
“他们今天又踢了。”
沈渊掌心停住。
里面两个小生命轻轻动了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到细微的顶触。
慕晚冰垂着头，手指压在他的手背上，声音低下来。
“我不怕管事，也不怕打架。我就怕你又突然走很久。”
沈渊没把手抽回来，反而又往前一步，把她整个人挡在自己和窗户中间。
“这次不走那么久。”
“上次你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