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钱知意是我大嫂,她对我好不好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嚼舌根!我大哥疼我,那是我们兄妹的事,大嫂只会跟着一起疼我!你这种脑子里只有阴谋算计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家人,什么叫感情!”
“跟我玩挑拨离间?你段位还太低了些!”
金鑫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似的,猛地转过身,直接去了这飞机的包间。
整个机舱死一般的寂静。
空乘和助理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能隐形。
贺砚庭依旧站在原地,脸颊上的红痕愈发明显。他看着那个气得像只炸毛小猫般的背影,眼底的幽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近乎独占欲和欣赏的光芒。
他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几不可查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果然。
还是这副被宠坏了、亮出爪子挠人的样子,最生动,她就应该是这样耀眼张扬。
他抬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感受着那清晰的痛感,眼神却越发深邃。
金鑫气疯了,踏马的,以后谁敢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她叫她哥弄死他们。
她来初潮第一天,覃叔就请来了性教育家,给她讲解了女性的所有问题,同时也清楚提醒她,女孩到少女初潮后,要和异性,即使是爸爸哥哥,也不要搂搂抱抱,不要穿暴露的衣服进哥哥房间,两个懵懂少男少女容易青春期荷尔蒙上头。
大概是这个意思,她不傻,网上查一查,就知道这位性教育家的大名了,爸爸和大哥说过了,听任何人说的话,最好让自己站在中立的立场,就明白这话的好还是坏。
金鑫也是清楚,贺砚庭同样不敢把她怎么样?
她上飞机可是给大哥发过消息,大哥打过电话。
百年豪门的掌门呀!
哪怕恨的牙痒痒!
也绝对不会当面撕破脸皮。
国家不会让两个大型集团斗个你死我活的。
她才不怕呢!
金鑫设置闹钟直接上床睡觉觉。
一觉醒来,还有一个小时到巴黎,给自己化了美美妆。
金鑫打开门,就看见桌子上的美食,也不客气坐了下去。
觉得贺砚庭在看着她。
金鑫瞄了他一眼,淡淡说:“今天飞机的费用,叫你助理给我大哥一份清单,还有我不会道歉的,下次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叫人套你麻袋。”
金鑫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在静谧的机舱里激起无声的涟漪。
她说完,便不再看贺砚庭,拿起刀叉,姿态优雅却带着一种“我只是在完成进食任务”的冷漠,开始享用她的早餐。
仿佛刚才那句带着威胁和划清界限的话,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贺砚庭看着她。
晨光透过舷窗,勾勒出她精心修饰过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可能残存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她吃得很快,但并不粗鲁,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却也透着一种“尽快结束、远离此地”的迫切。
他脸上那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套麻袋?
多少年没听过有人敢用这种词来威胁他了。
还是用这种一本正经、仿佛在讨论商业合同般的语气。
有趣。
真是有趣极了。
被宠爱的人都是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如果跌入谷底,爪子还有吗?
还以为她被打击到了,真千金真没有。
贺砚庭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想真千金没用时,眼睛都亮的。
他没有回应她的“账单”要求和“威胁”,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带着那种难以捉摸的审视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