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恼羞成怒,或者心存侥幸,拒绝这个‘体面’呢?A方案就失败了吗?”
金蓓蓓愣住了,这她还没想到。
覃贞替她解答:“A方案的成功,不在于对方是否第一次就接受。而在于我们是否展示了诚意和力量,你展示了诚意,没有把力量展现出来,力量就是将‘不愿好散’的责任,明确地推到了对方那一边。当他拒绝时,我们启动B方案,就不再是欺凌,而是理所当然的反击。”
“现在,你再告诉我,”覃贞的目光锐利如刀,“如果由你来执行这个A方案的‘先礼’,在摊牌时,除了讲道理,你如何让他清晰地意识到,金家给出的‘体面’是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让他感受到压力,却又不是赤裸裸的威胁?”
金蓓蓓再次陷入沉思。
她意识到,这细微分寸的拿捏,才是真正的考验。
讲道理容易,如何让对方既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力,又抓不到任何“仗势欺人”的把柄,这需要极高的智慧。
她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图,第一次不再觉得那是冰冷的符号,而是一张蕴含着力量与规则的网络。
她开始明白,金鑫拥有的,更是驾驭这张网络的智慧。
“我想不出。”金蓓蓓最终诚实地回答。
覃贞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嘲讽:“很好。知道自己不足,不丢人。”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水,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
“现在我来告诉你金鑫A方案的完整逻辑链。”
覃贞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人选。不会是她亲自去,也不会是族老,我们金家的人去,不容否认是带着脾气的,渣男姐夫都会觉得我们在威胁他。她查了渣男姐夫关系图,找了他的老班长,由他出面劝和,对方才会真正听进心里。”
金蓓蓓瞳孔微震。
她根本没有想到查军官的关系网
“第二,地点。不会在办公室或家里,而是在部队招待所的茶室。这个环境会让对方下意识保持军人仪态,不敢放肆,却又比正式场合多了分私下情谊。”
“第三,话术。开场第一句不会是‘我们掌握了证据’,而是‘组织上最近听到些风言风语,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前途’。”
金蓓蓓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等对方心神不宁时,才缓缓推过去一份孩子画的全家福,告诉他,孩子昨天在幼儿园说想爸爸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运作声。
“最后才是那句点睛之笔:金家这些年,从没让自家孩子受过委屈。”
覃贞端起水杯,看着怔住的金蓓蓓:
“现在你明白了吗?A方案的精髓不是谈判,是攻心。用他最在意的军旅生涯敲打他,用他最牵挂的骨肉亲情软化他,用金家的家族力量震慑他。”
“整个过程,不会出现半个威胁的字眼,却让他清楚知道,签下这份公平的离婚协议,是他唯一能体面收场的选择。”
金蓓蓓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终于看清了那道鸿沟,自己想到的只是去找他谈,金鑫设计的却是每个细节都直击要害的精密心理战。
“当然,”覃贞最后补上一刀,“如果这样他还不识相……”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里正在报道某军官因违纪被严肃处理的新闻。
“那就是B方案了。”
覃贞站了起来:“你还有一个致命的错误,既然我们这里有了绝对的力量,公平分财产?这是多瞧不起我们金家!”
金蓓蓓反驳:“国内从来没有净身出户的先例。”
“鸿姐得了九成,以及每月津贴三分之一一直到孩子大学毕业。”
金蓓蓓抬起头,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问道:“如果他的势力大呢?如果他就是要鱼死网破呢?”
覃贞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冷得刺骨的笑意。
“问得好。这说明你开始思考了,而不是只会情绪发泄。”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金家给体面的时候,他必须接着。他不接,那就不是好散,而是清理敌人。”
“第一步,他所在的部队,会突然接到关于他作风问题的内部反映。不是我们递证据,我们会让他的直属领导主动发现他的外遇。部队最恨这种玷污集体荣誉的人,他会立刻被停职审查。他的依仗那身军装,会首先抛弃他。”
“第二步,他和他家族所有的社会关系、生意伙伴,会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友善的提醒:此人品德有亏,且得罪了金家。银行会催贷,合作伙伴会终止合同。不出十天,他和他家就会成为孤岛。”
“第三步,绝在他和他家庭最焦头烂额、众叛亲离的时候,我们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次,摆在桌上的不再是两个选择,而是一份他必须签字的离婚协议,条件会比第一次还要苛刻得多,不单是净身出户了,而是他要放弃儿子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