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一下子都没有。”
金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不耐烦,仿佛被打扰了欣赏的雅兴。她不再看林静仪一眼,转身径直朝着下一个展厅走去,步伐轻快,毫无留恋。
林静仪彻底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金鑫最后那句别闹了,轻描淡写地将她所有的愤怒、指责、自以为是的身份,全部归结为一场不值一提的胡闹。
她居然敢用居高临下的态度,用近乎打发小孩的语气,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具羞辱性。
林静仪甚至没有力气去维持那份刻意的优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金鑫那些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在心上,拔不出来,冷得发疼。
她原本精心策划的施压和宣告,在金鑫那套混合了法律常识、人情道理和商业比喻的组合拳下,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自取其辱。
她不仅没能动摇金鑫分毫,反而被对方轻飘飘地撕开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那份基于抛弃与缺席的,苍白无力的母亲身份,以及那份企图不劳而获、指手画脚的丑陋心思。
林静仪咬牙道:“呵……一个靠心机和手段上位的野丫头!牙尖嘴利!目无尊长!她不配当贺家媳妇!”
苏婉清看着她近乎偏执的样子,心里却另有计算。
她知道,林静仪恐怕很难清醒了。
而经此一事,苏家是否还要继续配合这位贺夫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也需要重新评估了。
金鑫背后是如日中天的金家,是贺砚庭毫无保留的维护,她本人更是聪慧犀利,软硬不吃,再去招惹,绝非明智之举。
金鑫已经走到了展厅连接处的休息区,那里有几排供人歇脚的长椅。
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脸上看不出丝毫刚才经历了一场对峙的波澜。
她甚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点开微信,给贺砚庭发了条信息:
[博物馆遇到个不太讲理的大妈,非说你有婚约,让我让位。被我用法条和道理劝走了。你欠我一顿好的,安抚我受惊吓的小心灵。]
语气是惯常的撒娇耍赖,将一场可能引发家庭风暴的冲突,轻描淡写成了需要安抚的趣事。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震动,贺砚庭的回复快得惊人:
[定位发我。人走了?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马上到。]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瞬间绷紧的紧张和戾气。
金鑫嘴角弯了弯,手指飞快打字:
[安啦~人走了,我能有什么事?你好好开会,别瞎跑。就是提醒你,你那个生物学上的母亲,可能不太安分,你有个心理准备。补偿记得,今天晚上帮我罚跪]
贺砚庭看着鑫鑫的回答,她一贯的风格,解决问题,但不制造不必要的情绪内耗。
「知道了。她不会再有机会打扰你。会议很快结束,晚上来接我,我来跪。」
金鑫回了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包,便收起了手机。
她知道,砚庭那边自然会处理,但是能不能处理干净,就不好说了,砚庭从小被渣爸渣妈虐待,就意味着砚庭对他渣爸渣妈有着天然的害怕。
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来治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