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过色相,留点面子。还有,打完记得把账单发给我,我报销。”
金彦:“……”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有点多余。
他这个妹妹,哪里是什么需要被小心翼翼保护的受害者。
她分明是已经坐在了裁判席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兴致勃勃地等着看场好戏,甚至还准备好了打赏的钱。
伤害是真实的,但她早已跨越了那片泥沼,站在了更高的地方。
她放过了自己,所以可以洒脱地生活,包养小奶狗,享受人生。
但她没忘记伤害,所以也乐意看到施加伤害的人,以另一种方式,付出点代价。
金彦站起身,留下一句“别玩太过火”,便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
金麒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阳光落在她平静的侧脸上。
下午,就去看看孩子们演的这出戏吧。
————
下午两点,五环仓库。
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空旷冷硬的模样。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数个精心布置的场景:角落的欧式客厅,带着水晶吊灯和真皮沙发;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一角,甚至还有青石板和假山;一间卧室,床铺凌乱;一个光线昏暗的酒吧卡座。
灯光、音效、干冰机一应俱全。金家年轻一辈近二十号人早已到场,个个穿着戏服或常服,脸上既兴奋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正义感”。
金钰、金磊、金淼等人是核心组织者。
郑淮被金钰亲自“请”来时,穿着依旧是那身利落的便装,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嘴唇抿得死紧。
金钰拍了拍他的肩,笑容灿烂得晃眼:“郑队,别紧张,就是个游戏。沉浸式体验嘛,你得入戏。先喝口水,润润嗓子,等会儿台词可不少。”
郑淮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眼神不善的金家子弟,喉结滚动了一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水怕是加了料,但他没得选。
果然,不到五分钟,郑淮开始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心跳加速,一种混合了晕眩和燥热的奇怪感觉涌上来。
“药效来了!”金磊兴奋地低呼一声。
金鑫对旁边一个负责灯光音效的族弟比了个手势。
瞬间,所有场景的灯光按照预设顺序次第亮起,轻柔的背景音乐换成了喧闹的舞曲。
第一幕:酒会。
郑淮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衣香鬓影的酒会,周围是模糊晃动的人影。
他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摸烟,指尖刚触到烟盒。
“滋啦!”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电流猛地窜过指尖,他手一抖,烟盒掉在地上。
“哎呀,阿淮,公共场所抽烟可不好哦。”一个打扮娇俏、眉眼与记忆中那个“青梅”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孩凑过来,巧笑倩兮,语气却带着娇嗔的指责。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穿着典雅礼服、面容冰冷端着酒杯走过,目光冷淡地扫过他和青梅,眉头微蹙。
青梅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拔高,带着委屈:“阿淮,你看她!又是那种眼神!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我不过是想提醒你别抽烟嘛!”
郑淮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和声音混乱交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几乎是本能地,将青梅往身后带了带,然后看向金麒,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耐和隐隐的责备:“麒麒,小婉只是好意,你别总是这样。”
金麒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得意洋洋的青梅,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转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子轻轻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背影决绝而孤独。
郑淮的心脏像是被那只空酒杯狠狠砸中,闷痛传来。他想追上去,脚步却被青梅死死拉住,耳边是她喋喋不休的诉苦和周围人群隐约的议论。
第二幕:家中。中式庭院。
场景瞬间切换。郑淮发现自己站在洒满月光的庭院里,“青梅”捂着脸颊,眼眶通红,指着对面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漠然的“金麒”:“她打我!阿淮!她无缘无故就打我!我只是不小心碰倒了她的花瓶!”
“金麒”穿着睡袍,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青梅”表演,一言不发。
郑淮太阳穴突突地跳,药效让他的判断力降到最低,情绪被无限放大。
他看着“青梅”脸上的红印,又看看“金麒”那副“懒得解释”的冷漠样子,一股邪火冲上头顶。
他几步走到“金麒”面前,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发抖:“金麒!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小婉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针对她?打人?你的教养呢?!”
“金麒”终于抬眼看他,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