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剩!也绝对不给我爸妈!他们这不是嫁女儿,是卖女儿!是敲骨吸髓!”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充满了背叛感和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妹就是看不得我好!她知道我跟家里不亲,知道我心里的疙瘩,现在看我找了金黎,她嫉妒得发疯!她撺掇我爸妈闹这一出,就是要毁了我的婚事,至少也要让我在金家一辈子抬不起头!金黎他……他这个傻子!他以为给钱就能解决问题?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把我们家变成所有人的笑话!”
金鑫扶着栗粒坐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对原生家庭的最后一丝温情眷恋,恐怕也在父母和妹妹这离谱的要求、以及金黎妥协的刺激下,寸寸碎裂了。
金鑫递过温水,声音沉稳:“嫂子,冷静点。
黎哥答应,未必是真想给。或许只是缓兵之计,或许有别的原因。不管什么原因?黎哥没有经过你同意,就答应,这是他不对!
但你的态度是对的。这钱,给出去就是祸根。不仅坏了规矩,更坐实了你娘家可以无限索取。以后呢?你妹妹买房、生孩子、父母养老……是不是都要照这个标准来?”
栗粒重重地点头,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我知道。所以今天叫你来,陪我去见他们。不是去商量,是去摊牌。金黎糊涂,我不能糊涂。我的婚礼,我说了算。十五桌,三代内亲,多一桌都不行。彩礼?没有彩礼,只有我和金黎共同开始新生活的决心。他们同意,婚礼照常;不同意我宁可离……”
金鑫塞了一个糖到她嘴里:“嫂子,别说离婚,伤夫妻感情,我和你说过,金家人近百年来,离婚的不到五组夫妻。”
黎粒趴在金鑫肩膀上,哭:“我不能让金黎因为娶我,背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更不能让金黎,跳进另一个由我亲生父母挖好的、名为‘爱情’的陷阱。”
金鑫握紧她的手,“我陪你去。金家是你的后盾,这句话不是虚的。规矩不能破,你的尊严和未来,更不能被当作筹码。今天,咱们就去把这道理,跟你父母‘讲’清楚。”
金鑫等到许哥带着四个保镖过来。
“嫂子,你想自己解决,还是我来解决?”
栗粒:我想自己解决,如果我解决不了,你再帮我成吗?
金鑫笑眯眯安抚道:“成。不过我解决手段有点偏激,你介意吗?”
栗粒摇头:“不打人就行,其它我不会求情的。”
金鑫得到栗粒肯定的答复,点了点头,脸上那抹安抚性的笑意褪去,转为一种冷静的部署状态。她转向刚到的许哥和保镖们,声音清晰而平稳:
“许哥,你和两位兄弟跟着我和嫂子。今天我们是去‘讲道理’,不是去‘摆场面’,眼神利索点,但不用往前凑,保持距离,重点是确保没人能对嫂子动手动脚,或者情绪失控做出过激行为。” 她顿了顿,补充道,“气场要稳,像背景板,但得是那种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背景板。”
许哥沉稳应声:“明白,鑫鑫。”
他迅速安排,两名最精干的保镖无声地站到了金鑫和栗粒身后侧方,既形成隐隐的护卫姿态,又不会显得咄咄逼人。
金鑫又对另外两名保镖交代:“你们开车跟着,到了地方,不用进去,在外面等着。留意有没有其他人靠近、拍照或者举止异常。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人像是等着看笑话或者准备闹事的。”
她意有所指,显然想到了栗粒那个善于打探消息、煽风点火的妹妹。
安排妥当,金鑫重新看向栗粒,握住她依旧有些冰凉的手:“嫂子,记住,你是金黎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金家认准的媳妇。你今天不是回去乞求他们理解,而是去告知他们你的决定。道理,我们占着;规矩,我们守着;底气,金家给你撑着。你只管说你想说的,做你该做的。”
栗粒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量和金鑫话语中的坚定,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那股因为愤怒和委屈而翻涌的情绪,似乎被这沉稳的力量渐渐压服,转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她重重地点头:“嗯,我记住了。”
一行人驱车前往栗粒父母在京城早年购置的房子,不算新,但保养得当,装修是十几年前的风格,透着事业单位家庭特有的规整和一丝陈旧感。
推开家门,里面的气氛比预想的更复杂。
父亲栗建国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几个烟头。
母亲王桂香坐在一旁,脸色不悦,但眼神里除了不满,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没底气。
妹妹栗娜则坐在单人沙发上,抱着胳膊,妆容精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优越感和看好戏的神情。
而弟弟栗棕,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和父母妹妹坐在一起。
他高大的身躯靠在阳台门边,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T恤,手臂上并没有纹身,只是抱臂站着,眉头拧得死紧,眼神在栗粒和金鑫等人进门时锐利地扫过,尤其是在看到玄关处沉默跟随的许哥等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