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和更深的不耐,随即又别开视线,看向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
“爸妈,我回来了。” 栗粒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疏离。
她没有换鞋,直接走进客厅。
金鑫跟在她身侧,目光迅速将屋内情形收入眼底,尤其在栗棕身上略微停顿。
王桂香先开了口,语气有些虚张声势的尖刻:“你还知道回来?粒粒,不是妈说你,婚事是两家人的事,不能光由着金家说了算!一百桌!彩礼!咱们家虽然比不上金家,但该有的体面必须有!”
栗娜立刻打断,声音娇嗲却带着刺,“妈!您别拿我跟大姐比。我能给家里挣来什么?大姐不一样,她现在是攀上高枝了,金家那是什么门第?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一百桌多吗?三百八十八万多吗?我看是大姐心不在娘家了,舍不得为家里争!”
一直沉默的栗建国突然低吼一声,不知是对栗娜,还是对眼前这局面感到烦躁。他重重吸了口烟,看向栗粒,眼神复杂,“粒粒,爸知道金黎是个好孩子,有规矩。但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小娜说得虽然难听,可也不是全没道理。你弟弟还没成家,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咱们不能让人看扁了,说咱们家姑娘白送……”
“爸!” 这次出声的是栗棕。
他猛地从阳台门边转过身,脸色阴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在地上:“你们有完没完?卖女儿还卖出道理了?什么一百桌、三百八十八万?你们真当金家是开银行的,还是当姐夫是贪官?说出去不怕人笑话!我说过,我刚大学毕业,我不想也不愿这么没用骨气,爬在大姐的背上吸她的血。”
王桂香被儿子怼得一窒,栗娜则像被踩了尾巴:“栗棕!你怎么说话呢?我这还不是为了家里好?为了你以后着想?你倒好,帮着外人!”
栗棕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外人?大姐是外人,我看是你心术不正,见不得大姐好,还想拉着全家给你当垫背!你撺掇爸妈闹这些,真当金家是吃素的?真以为姐夫那个位置,是能让你们这么胡闹的?还有如果大姐是外人,你同样是外人!”
“你!” 栗娜气得脸色发红。
栗建国脸色更加难看,呵斥道:“小棕!怎么跟你姐说话呢!都是一家人!”
栗棕胸膛起伏,他看了一眼自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脸色苍白的大姐,又看看她身边气质沉静、明显不是一般人的金鑫,全身名牌,身边三个保镖,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家一顿砸了这个家,赔点钱,律师就保了出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父母说道:“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我才不能看着你们往火坑里跳,也不能看着大姐被你们逼死!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你们要是再这么闹,真把大姐的婚事搅黄了,或者把姐夫的前途毁了,别怪我翻脸!”
说完,他竟不再看父母和栗娜,而是直接走到栗粒面前。
他的个子很高,带着年轻男性的压迫感,但眼神里却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粗糙的、别扭的关切,和深深的无奈。
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姐,别听他们胡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留这儿,你想说什么,你说,我在这里保证没人伤害你。”
栗粒要说话,被金鑫拉住,金鑫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金鑫走到沙发的主位坐了下来。
她召召手指:“栗棕,过来,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