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藏拉着金鑫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但透着不容抗拒。
他没往屋里走,反而将她拉向小屋后那片被月光照得一片清冷的、空无一人的草坡。
寒风立刻裹挟了两人,吹得金鑫打了个哆嗦。
一直走出几十米,确保屋内的人绝对听不到,金藏才停下脚步。
金藏一脸怒气冲天,直接给她一个耳光。
金鑫皱眉,不疼,看着力道大,但是一点也不疼,
金藏第一次发大火:“老子为什么敢过来?你真以为,我,你爸,还有你师父……我们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判刑有优惠’?”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点了点金鑫的额头,力道很轻,却让金鑫如坠冰窟:“因为你不能出事,鑫鑫。一点事都不能出。你出了事,哪怕只是蹭破点皮,你师父第一个就完了
金藏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砸进金鑫心里:“他无儿无女,把你当亲闺女养,倾囊相授,甚至动用了所有能动的资源,把你查,把你身世查了又查,把你护得密不透风。”
“因为你是他唯一的软肋。他位置太高,知道得太多,想把他拉下来的人能从金家老宅排到天安门。但只要你好好的,你安然无恙,你不出任何意外,你师父n就不做偏激的时间,你师父还有5年退休,你让你师父为了你,晚年不保吗?”
“你亲生父母是烈士,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枷锁。他们的战友、同志、上级,多少人看着你?你但凡行差踏错一步,哪怕理由再‘正当’,比如‘杀叛国者’,你信不信,立刻就会有人跳出来,说你‘辜负先烈遗志’,‘玷污英雄血脉’,‘仗势欺人,法外行凶’!到时候。
你师父是不会清理门户,他甚至可能要以更激烈的方式,来来保你,他这一身干爹荣誉全部没了,在他那个位置,死后可以盖国旗的,你别糟蹋他。”
金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你以为你爸为什么装糊涂?为什么由着你和你大哥跑路,由着金茂上台胡闹,由着外面谣言满天飞?”
“因为他在等。等对方先忍不住,等对方出更大的纰漏,等一个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却又不至于让金家跟着陪葬的合法机会。
这个过程中,任何一点额外的意外,尤其是来自我们内部的、不守规矩的意外,都可能让整个计划崩盘!”
“这才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最难做到的——克制。”
金鑫捂着脸:“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你和我讲道理,我就明白和服从;但是小叔叔,你为什么打我,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比如九点钟方向,有摄影机在拍摄。
不许对我隐瞒!!!
我要找六爷爷和六奶奶告状,告诉所有的叔叔伯伯。”
金藏气疯了,他就不该心疼她想就该狠狠打她。
“小傻子,老子在演给国安看,摄像机拍摄,代表金家和你决裂,在老三回来放给他看。行了!小叔叔打你,是小叔叔不对,你的四合院,私人赞助一个小目标。”
金鑫伸出手指头V,“两个小目标~”
金藏点头:“行,我要走了。记住,你回京的时候,一定不可以擅自行动。”
金鑫脸上的指痕早已消散。
她坐在毡毯上,慢慢啜着又热好的奶茶,眼神望着跳跃的火苗,安静得出奇。
两个国安人员李处和王科,在方才那场“表演”后,对金鑫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转变。不再仅仅是警惕和监督,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或许还夹杂着几分对这个小姑娘处境的复杂理解。他们保持着职业的沉默,但气息不再那么紧绷。
两天后的傍晚,草原的落日将天际染成壮丽的血红。
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一辆风尘仆仆的越野车粗暴地停在小屋外。车门推开,金琛带着一身尘土和草原特有的凛冽气息大步走了进来。
他先扫了一眼屋内,对李处、王科点头致意,目光最后落在盘腿坐在火边的金鑫身上。
“小傻子,” 金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熟悉的、松快了些许的调子,“收拾东西,大哥带你回京。”
金鑫没动,只是抬起眼,眨巴着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暗藏审视的眼睛,慢悠悠地问:“大哥,你被爸以什么名目赶出来的?这次回去,又是以什么名目跟他老人家谈判的?还有……你捞到了什么好处
她问得直接,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算计,眼神却认真得很。
金琛闻言,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无奈又有点得意的笑。他脱下沾满尘土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自己在金鑫对面坐下,拿起她面前那壶奶茶,也不用碗,就着壶嘴灌了一大口。
“啧,凉了。”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却还是咽了下去,这才看向金鑫:“鑫鑫,陪大哥出去走走。”
金鑫站了起来,和大哥离开房间。
金琛哼笑一声,“老头子说了事成后,给我一年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