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指着另一个方向：“那片玻璃大棚是？”
金鑫兴致勃勃地介绍，像个急于展示家里新玩具的孩子，“钰哥弄的智慧农场。无土栽培、全智能管理，产出专供族里和几个高端渠道。成哥你在国外见多识广，给提提意见？”
金成听得很认真，问了几个关于投资周期。
他的问题都很专业，显示出他并非单纯的家族子弟，而是在商场上有实战经验的人。
而金鑫回答的漏洞百出，她在商业上的确没啥天赋，她的才能不在经商。
她以为他会去看看呢？别看钰哥吊儿郎当，他可是京东大学农业专业的。
金鑫带金成是往金家外走到，不同于她带栗粒，往金家内部走。
走到新建的商业街时，金成停下脚步，看着那些设计精致的铺面，若有所思：“对外开放？有游客吗？”
金鑫也不隐瞒：“部分开放。外面那条街做商业，里面这条街租给族人。边上有山，客流开不错。”
她指了指其中一间已经挂上“拾古斋”匾额的铺子：“喏，那间是我的，弄着玩的小地方，偶尔和朋友聚聚。”
金成笑了：“你还是喜欢这些老物件。”
金鑫笑眯眯地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直接了些：“兴趣嘛，改不了。成哥，你这次回来，是打算长待？还是有别的计划？”
金成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着手，看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沉默了几秒才说：“看情况。父亲年纪大了，想回来长住。我也得为自己和下面几个弟弟妹妹打算。”
这话说得很实在。
那就太实在了……
金鑫：“族里很好相处，守规矩，要么躺平，要么为家族奋斗，就这么两条路，简单明了”
堂妹的笑容明媚真诚，眼睛真诚，还不出一点问题。
他想起父亲金怀仁的叮嘱：“金彦那个女儿，看着天真，心里比谁都明白。她和金琛在一起，老子不信，你去给我试探她。”
金成忽然笑了：“鑫鑫，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我没有结婚，你和金琛在一起，不如和我在一起。”
金鑫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和刚才一模一样。她甚至轻轻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然后，她眨了眨眼，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包养我？”
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像春水漾开涟漪。
她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成哥，你知道包养我，得花多少钱吗？”
金成微微一怔。
金鑫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更甜了：“首先，我的四合院，装修预算，十八个小目标，还没算里头要填的古董字画。大哥前两天刚帮我淘了幅宋画，喏，就挂我书房那幅，这个数。”
她比了个“八”的手势。
她收回手，掰着手指头数，语气轻快得像在数糖：“其次，我每年身上的打扮，不多，也就千把万吧，还得是当季新款。我的那些包包、首饰，成哥你大概没见过我收藏室，改天带你开开眼？”
她顿了顿，看着金成微微凝滞的表情，笑意更深：“还有啊，我脾气不好，肝也不好，得请专门的营养师、护理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哦对了，我还喜欢玩车，车库里那几辆都是定制款，保养一次……”
“鑫鑫。”金成打断她，脸上的温和笑容有些挂不住。
金鑫抬眼，眼神清澈无辜，“成哥你说，我在听呢。”
金成沉默了两秒，重新挂上笑容，语气却不再那么从容：“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金鑫眨眨眼：“我很正经呀。包养这种事，不就是谈条件嘛。成哥你开价，我听听看，够不够我半年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