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地看向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金木犀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儿童中式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门槛外,背着小手,眼神清澈而笃定。
金鑫最先反应过来:“犀犀,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游戏室等我吗?”
金木犀走进来,规规矩矩地向在场的长辈们鞠躬:“二伯,四伯,郑叔叔好。鑫鑫姑,我听到你们说话了。”
金琛和金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祠堂偏房是金家最私密的议事场所之一,周围的安防和隔音都是一流的,这孩子是怎么进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金木犀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道:“祠堂西侧的通风管道,有一截在游戏室天花板上面,我把挡网板拆了。
我爬上去修我的遥控飞机,不小心听到的。”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爬通风管道是每个十岁孩子的日常。
金钰嘴角抽了抽:“那管道……成年人都爬不进去吧?”
“我比较瘦。”金木犀平静地回答,然后转向会议的核心议题,“而且我觉得,后天的计划有个很大的漏洞。”
郑淮在屏幕那头的声音严肃起来:“小朋友,你知道我们在谈什么吗?”
“知道。”金木犀点头,“有人想偷金家的技术,你们要设陷阱抓住他们。后天太爷爷的寿宴是机会,但让鑫鑫姑来当那个‘无意间泄露’文件的人,不合理。”
“为什么?”金琛沉声问,语气里没有轻视,反而带着认真。
金木犀走到会议桌前,踮起脚,小手指着那份伪造的机密文件:“鑫鑫姑喜欢躺平,所有金家人都知道,其实你们安排鑫鑫姑回族里,装伤心是不对的,鑫鑫姑根本不会伤心~
三太奶奶以前天天说,十六七岁的鑫鑫姑可以在草坪上看她的砚台就是一天,关到族里,鑫鑫姑应该是开心乐坏了,伤心是啥?”
金鑫挑眉:“我可以说长大了,对权力有了吸引力。”
“那就更不合理。”金木犀摇头,“那你为什么不往体制走,走外交官路线,这条路是从政路,在国内从政比经商高级。”
金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金木犀继续说:“按照你们都计划,鑫鑫姑现在是被圈禁状态,行动受限。
她如果突然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文件,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每次家族宴会,从食材采购、场地布置、宾客接待到流程安排,都是鑫鑫姑一手操办。
寿宴当天,她会是最忙的人,忙到脚不沾地的那种。
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和机会,去无意间让一份机密文件落入别人手中?”
他顿了顿,声音清脆:“所以,如果非要无意间让一份机密文件落入别人手中,还不如让我来。”
“你?”金钰挑眉。
“对。”金木犀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是孩子,十岁,对大人的事情似懂非懂,容易害怕,也容易说漏嘴。
这几天,我一直跟着鑫鑫姑,明天鑫鑫姑带我去集团玩,而我手多,偷拿了文件做纸飞机,在宴会上,我故意放纸飞机,飞到成叔叔脚小,叫他办完拿过来,引起我的成叔叔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