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爷，我半小时后到。”
她挂了电话，抬起头。
会议桌两侧，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金鑫把笔往桌上一放，文件一合，站起来：“今天的会先到这儿。剩下的明天再说。”
她拿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如果有人问起我去哪里……”
“……算了，你们随便编吧。”
门在身后关上，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到了地下车库，许哥看到她：“鑫鑫，保镖安排好了，是回族里吗？”
金鑫深深叹气：“许哥，我能弄死族里那群单身狗吗？”
许哥：“……他们还没有拍裸照”
金鑫冷哼：“当他们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那就是他们早已在脑中请人拍，售后一条龙了。”
“金家老实规矩的早就结婚了，留在三四十岁不结婚的，都是不靠分红，他们在集团子公司当顶梁柱，有钱有闲，我去找他们的麻烦吧！”
金鑫回到族里，车子停在老宅门口，许哥回头看她：“鑫鑫，直接去祠堂？”
金鑫没下车，她靠在座椅上，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十分钟前发出去的那条消息。
发给谁？
是二代金子的媳妇群。
群里三十七个人，全是二代金子的媳妇、三代小金子的妈。
金鑫的消息只有一句：
金鑫：婶子们，我们家那群二代三代单身狗要拍裸照。你们管不管？
三秒后。群炸了。
二伯母：什么？？？
亲三婶：我儿子也在里面？？？
四婶：裸照？？？
六婶：玩得这么大？！
七婶：阿藏那个脸，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二伯母：鑫鑫，位置发来。
三婶：我十分钟到。
四婶：我带上相机，先帮他们把把关。
六婶：我带上尺子，看看他们这些年身材保持得怎么样。
七婶：我带上瓜子。
金鑫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她没回，只是把手机收起来，靠回座椅。
“许哥。”
“嗯？”
“等一会儿。”
许哥愣了一下。
“等什么？”
金鑫看着窗外。
“等人。”
-
十分钟后，第一辆车到了。
二伯母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大包。
金鑫降下车窗。
“二伯母，包里是什么？”
二伯母走过来，拉开拉链给她看。
相机。镜头。反光板。测光仪。
金鑫：“……您这是？”
二伯母：“给他们拍照啊。外面的摄影师懂什么？他们懂金家男人的气质吗？他们知道怎么拍出‘斯文败类’的精髓吗？”
金鑫沉默了，第二辆车到了，三婶下车，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金鑫：“三婶，那是什么？”
三婶走过来，翻开给她看，打印出来的照片，各种男模的pose参考。
金鑫：“……您这是？”
三婶：“给他们当参考。拍裸照也是有讲究的，不能瞎拍。光影、构图、表情、姿势，一样不能少。”
金鑫沉默了更久。
第三辆车到了。四婶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化妆箱。
金鑫已经不想问了。
四婶主动走过来，打开箱子给她看。
粉底、遮瑕、修容、高光、眉笔、发胶……
“他们平时不保养，皮肤能看？拍照之前必须化妆。这是对镜头的尊重。”
金鑫闭上眼睛。
第四辆车到了。
六婶下车，手里拿着一个卷尺。
金鑫睁开眼，看着那个卷尺。
“……六婶，您这是？”
六婶走过来，抖开卷尺。
“量尺寸啊。拍裸照，不得先知道他们身材怎么样？该练的地方练了没有？该瘦的地方瘦了没有？万一有啤酒肚，得提前想办法遮。”
金鑫把脸埋进手掌里。
第五辆车到了。
七婶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金鑫从指缝里看过去。
七婶走过来，打开袋子。
瓜子、花生、薯片、饮料、小板凳。
金鑫：“……七婶，您这是？”
七婶理所当然地说：“看戏啊。不然干坐着？”
金鑫把脸埋得更深了。
许哥在旁边，一言不发，但他的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