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拿起一盒水果,递给金琛:“大哥,吃。”
金琛接过水果,看着大电视。
电视里,金锵正在试图从法律角度说服四婶放弃测拆火锅底料了。
贺砚庭:“在球里吃火锅?”
金鑫:“为什么不行?”
“有电?”
金鑫指了指充电插座。
贺砚庭点点头:“有锅?”
金鑫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便携式电磁锅。
贺砚庭看着她。
金鑫眨眨眼:“许哥准备的。他说万一我想吃火锅,能用。”
金琛在旁边,又拿起一块哈密瓜:“许哥是个人才。”
金鑫点点头。
“他和莉姐,地下党两年了。”
火锅很快就开了。
麻辣锅底的味道,飘满了整个透明球。
金鑫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涮,放进嘴里:“好吃!”
金琛也夹了一筷子。
贺砚庭负责下菜。
三个人,坐在透明球里,吃着火锅,看着大电视。
电视里,金钰的眉毛终于修完了,二伯母满意地后退一步,金钰的表情,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手术。
金藏站在旁边,底妆终于服帖了,六奶奶正在给他补高光。
金锵的眼镜终于不反光了,四婶放下测光仪,开始研究构图。
金满的腰围终于量完了,六婶收起卷尺,在本子上记下数字。
辉哥、彬哥、栋哥几个,站在旁边,等着被安排。
金垚还在嗑瓜子。
金鑫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
“快了。”
金琛问:“什么快了?”
金鑫指了指电视:“他们快化完了。“化完就要拍了。”
金琛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金鑫:“你等的是这个?”
金鑫点点头:“我等了四个小时,就等他们脱衣服的那一刻。”
贺砚庭在旁边问:“然后呢?”
金鑫笑了。
那笑容,金琛和贺砚庭都太熟悉了,是好戏要开始了的笑。
她顿了顿:“他们会发现,前面的是亲妈、是婶子、是嫂子。他们脱不下去,然后他们会跑。”
金琛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肥牛:“那我得多吃点,跑起来,就不好看了。”
贺砚庭点点头,开始往锅里下虾滑。
三个人,坐在透明球里,吃着火锅,等着那群单身狗跑路。
祠堂里的鬼哭狼嚎还在继续。
金鑫端起一杯酸奶,碰了碰金琛的啤酒,又碰了碰贺砚庭的可乐。
“干杯。”
“敬金家的单身狗。”
三个人,同时喝了一口。
大电视里,二伯母终于放下了修容刷:“行了。”
三婶也放下高光刷:“可以了。”
四婶架好相机:“光线没问题。”
七婶嗑着瓜子,悠悠地说:
“那就开始吧。”
金鑫放下酸奶,坐直了。
金琛放下啤酒,盯着电视。
贺砚庭放下可乐,也盯着电视。
关键时候,到了。
二伯母的“行了”两个字刚落,祠堂里瞬间静了半秒。
下一秒,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
原本还在认命被摆弄的金钰、金藏、金锵几人,耳朵齐刷刷一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架好相机的四婶。
四婶举着相机,镜片反光,笑得慈眉善目:“愣着干什么?脱吧。”
金钰手里还捏着二伯母刚塞给他的粉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刚修完的精致眉毛狠狠一跳,声音都劈叉了:“……脱、脱什么?”
七婶嗑着瓜子,往旁边石凳上一坐:“拍照啊。你以为给你们化四个小时妆,是让你们去喝喜酒的?”
金藏摸了摸自己白到发光的脸,后知后觉地往后缩了半步:“婶子,咱们拍的是正经照片吧?”
六婶把卷尺往包里一塞:“当然正经。金家门面照,能不正经?”
金锵推了推那副终于不反光的眼镜,冷静地试图启动法律模式:“各位长辈,根据民法典——”
四婶直接打断,“少跟我扯法典。今天要么拍,要么,我把你去年躲相亲跑国外的事,发家族群。”
金锵:“……”
法律,失效了。
金满声音发颤:“婶子,我、我这身材不上镜,要不我先减减肥?”
三婶拍了他一把:“减什么减。你六婶量了五遍腰围,心里有数。”
角落里的金垚瓜子都不嗑了,默默把瓜子壳揣进兜里,踮着脚就想往门口溜。
结果刚挪两步,就被二伯母一眼瞪回去:“金垚,你敢跑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