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不解,叫她来干嘛?
陈柏溪看着金鑫,开门见山说:“你死去的爸爸是孤儿,我看过照片了,我好像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多了一嘴,他们家估计会来找你?”
金鑫听后,看着陈柏溪,他的朋友,不会是来打秋风的,这点可以排除。
亲生父母,如果活着,她都不会认,更何况隔辈呢?
认不认是回事?
该清楚还是得清楚。
金鑫看着爸爸,金彦摆摆手:“陈老头不肯说,说你来了才说,怕我不告诉你。”
金鑫:“第一下,我找我哥过来。”说完,立马给她大哥发信息。
两分钟,金琛从隔壁过来。
陈柏溪看到金琛过来,嘴角抽抽:“周家,周家老爷子从政,在南边当省长,退休了,他的第一个儿子丢了。我看了照片很像他,我就去和他说了。”
金鑫笑眯眯:“省长多大的官,儿子丢了,还在孤儿院,能找不到?这太不科学?我国的司法这么差?”
陈柏溪挑眉:“第一个老婆生的,再说了,丢孩子的时候想,周老爷子还没当上省长,还是体制内当小牛马。”
金琛冷静的说:“陈老,你今天来是周家的意思,他想干什么?想认回鑫鑫?”
陈柏溪点点头:“他希望后天金大小姐能去他家吃个饭。”
金鑫切了一声:“无亲无故,我又不缺这口饭。”
金琛:“周家,我记得他儿子想和我合作卫星,老子回绝了他。”
金鑫立马转头看着金椿:“椿哥,我不认法律怎么说?他们如果拿到我DNA,检查出来有血缘关系呢?”
金椿推了推眼镜,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金鑫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这是“法律问题,容我三思”的表情。
“法律上,你不认,他们就没办法。”金椿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法条,“成年子女的认亲,不存在强制一说。血缘关系是事实,但不等于法律上的亲子关系。你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认不认,是你自己的事。”
金鑫点点头,等着他继续。
金椿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但有个问题。”
“什么?”
“如果他们拿到你的DNA,检测出有血缘关系,他们可以拿着这个结果去法院提起确认血缘关系之诉。法院会判确认存在血缘关系,但仅此而已。确认关系,不等于建立权利义务关系。你不认,他们不能强制你赡养,不能强制你继承,不能强制你改姓。”
金琛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椿哥,你说的确认血缘关系之诉,会留下记录吗?”
金椿点点头:“会。而且是公开的。如果周家真去告,这件事就捂不住了。”
金鑫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拿这个威胁我?”
金椿想了想。
“不是威胁。是如果我们不认,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周家的种。”
金鑫又切了一声:“我怕这个?”
金琛在旁边笑了:“你当然不怕,但爸怕。”
金鑫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金彦。
金彦坐在那里,脸色平静,但金鑫太熟悉他了,他越平静,越说明他在想事。
“爸?”
金彦没说话。
金琛替他开口:“周家老爷子是南边退下来的省长,门生故吏遍布。他要是真走法律程序,这件事就不是‘认亲’,是‘周家找回失散多年的血脉,金家拒不承认’。舆论怎么写?金家仗势欺人?金家不认血亲?金家冷血无情?”
金鑫的脸冷了下来:“他们敢?”
金琛叹了口气:“他们有什么不敢?老爷子退休了,儿子想和咱们合作卫星,被我拒了。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要么认亲,要么合作,要么大家一起难看。”
金鑫沉默了几秒,她转头看向金椿:“椿哥,如果我认了,法律上会有什么后果?”
金椿推了推眼镜:“你认了,他们就是你的法律上的亲属。逢年过节得走动,老爷子生病得探望,百年之后得披麻戴孝。至于财产——”
他顿了顿:“他们没资格分你的钱。你是金家养大的,你的财产和姓周的没关系。但如果你主动给,那是你的事。”
金鑫点点头:“就这?”
“就这。”
金鑫又看向金琛:“大哥,你怎么看?”
金琛想了想:“你去吃顿饭,看看他们什么意思。认不认,吃完再说。如果只是想认亲,看在陈老的面子上,给个台阶。如果是为了卫星——”
他冷笑了一下:“那就让他们知道,金家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金鑫笑了:“行。”
她站起来,看向陈柏溪:“陈老,后天几点?”
陈柏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中午十二点。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