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舱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金鑫裹紧了外套,跟在金琛后面往下走。
停机坪上,停着一辆救护车。
红蓝灯没闪,就那么安静地停在那儿,旁边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许哥。
金鑫转过头,看着金琛:“大哥,你这是……”
金琛面无表情,语气平平的:“你不是肝不舒服吗?送你去做个检查。”
金鑫:“……”
金琛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认真:“鑫鑫,你下飞机直接进医院,这是最好的理由。没人能说三道四,没人能去医院堵你。你就在那儿待着,等事情结束了再出来。”
她知道大哥是为她好,但这也太……
金鑫问:“那砚庭呢?”
金琛说:“你老公,不陪你谁陪你?”
贺砚庭点点头,握住金鑫的手。
许哥走过来,拉开救护车的门:“鑫鑫,贺总,上车吧。”
金鑫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贺砚庭跟在她后面,车门关上。
救护车启动,安静地驶出机场。
车里很干净,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金鑫靠在担架床上,贺砚庭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握着她的手。
“疼吗?”他问。
金鑫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怪。”
贺砚庭笑了:“怪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肝不舒服’?”
金鑫瞪他一眼:“我说的是要投票!不是真要住院!”
贺砚庭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投票的事,大哥会处理。你就当……来休个假。”
金鑫翻了个白眼:“在医院休假?”
贺砚庭想了想:“总比在祠堂被老太太们围着哭强。”
救护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金鑫被推着进了VIP病房,单人套间,有沙发,有电视,有独立卫生间。窗外的夜景很漂亮,能看到半个京城的灯光。
贺砚庭把她的外套挂好,转头问她:“想吃什么?我去买。”
金鑫想了想:“想喝粥。白粥就行。”
金鑫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机震了一下。
是金琛的消息:
大哥:到了吗?
金鑫:到了。病房挺好。
大哥:待着别动。明天族里开会,投票的事,你不用管。结果出来告诉你。
金鑫:好。
大哥:别想太多。睡吧。
金鑫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她想起大哥在飞机上说的那些话。
想起亲生父母的牌位,想起金牧那张脸,一想以后在同一个家,她亲生爸妈多委屈呀!居然和杀人帮凶,同在一个屋檐下。
凌晨四点,金家的老宅已经醒了。
不是那种睡醒的醒,是那种出了大事的醒。
金琛的车刚停稳,祠堂门口就乌压压站了一群人。老爷子老太太们披着外衣,端着茶杯,三三两两地站着,目光齐刷刷落在下车的十个人身上。
金琛走在最前面,金钰和金茂跟在后面,三个人脸上都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神清醒得很。
“琛琛回来了!”
“鑫鑫呢?不是说她也回来吗?”
“对啊,鑫鑫怎么没看见?”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问。
金琛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重,重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鑫鑫下飞机直接进医院了。”
“什么?!”三奶奶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抓住金琛的袖子:“鑫鑫怎么了?又肝疼了?不是说去度蜜月吗?怎么又进医院了?”
金琛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三奶奶,您别急。不是大事,就是累了。医生说要静养几天,不能操劳,不能情绪激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她让我先回来,投票的事,她就不参加了。”
二爷爷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自己不舒服也不说。度蜜月度得好好的,怎么又累着了?”
金琛没接这话,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像是在替金鑫难受。
旁边的金钰默默在心里给金琛竖了个大拇指。
大哥这演技,比鑫鑫还狠。
五爷爷拄着拐杖走过来,声音苍老但清楚:“琛琛,那鑫鑫的意思是?”
金琛抬起头,看着这群老人,他知道,关键的时候到了:“鑫鑫没说什么。她只说身体扛不住了,先歇着。投票的事,她相信族里会公平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她临上救护车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金琛说:“她说,‘二伯和三伯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