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
讲金钰怎么被她坑。
讲她怎么欺负金茂，抢金茂的玩具
讲族里的小金子们怎么被她欺负。
讲着讲着，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怎么欺负人。我就是无聊。”
她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你要是醒了，我就不欺负你了。我陪你玩。”
没反应。
小金鑫趴在他床边，嘟囔：“你快点醒好不好？我一个人好没意思。”
晚上，她趁护士不注意，偷偷学着她们的样子，用小毛巾沾了温水，给江卫擦手。
擦完，她握着他的手说：“我帮你擦了手，你欠我一次。醒了记得还。”
没反应。
小金鑫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爬上自己的小床，灯亮着，睡着了。
小金鑫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习惯性地往旁边那张床看去。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水杯不见了，那台一直响着的心电监护仪也搬走了。
小金鑫愣了愣，然后她的嘴巴撅了起来：“哼，走的时候也不会说再见。”
她小声嘟囔着，踢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但刚走两步，她忽然停住了。
不对，他昏迷着，怎么会“走”？
除非……
小金鑫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转身就往外跑，小脚丫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护士长姨姨！护士长姨姨！”
她一路喊到护士站，头发乱糟糟的，病号服的扣子还系歪了一颗。
护士长正在低头写东西，听见声音抬起头，就看见这个小祖宗气喘吁吁地扒着台子边缘，小脸涨得通红。
“姨姨！那个江卫呢？他不见了！”
护士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蹲下来，平视着小金鑫的眼睛：
“他没走。他去洗澡了。”
小金鑫愣住了：“洗……洗澡？”
护士长点头：“护士们帮他擦洗身体，换干净衣服。每天都要做的，你忘啦？”
小金鑫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他没醒？”
护士长摇头：“没醒。还是昏迷着。”
小金鑫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她转身就跑。
护士长在后面喊：“你跑什么？他马上就推回来了！”
小金鑫头也不回：“我去接他！”
走廊拐角，小金鑫跑得太快，差点撞上推床。
护士阿姨推着江卫，刚从浴室那边拐过来。
江卫还是那个样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一动不动。
小金鑫站在推床前面，喘着气。
护士阿姨看着她：“小金鑫，你怎么跑出来了？”
小金鑫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江卫，看了很久，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凉的。
和昨天一样。
她小声说：“你怎么还不醒啊？”
没人回答。
小金鑫瘪瘪嘴，跟着推床慢慢走回病房。
病房里，护士阿姨把江卫重新安顿好，推着仪器出去了。
房间里又剩下小金鑫和江卫两个人。
小金鑫爬上自己的床，盘腿坐着，看着旁边那张床上的江卫。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刚才以为你走了。”
没人回答。
“我吓了一跳。”
没人回答。
“你要是走了，我找谁说话去？”
没人回答。
小金鑫叹了口气，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你快点醒好不好？我一个人好没意思。”
安静了一会儿。
她又翻过身，趴在床边，看着江卫的脸。
“你睡着的时候，梦到什么了？有我吗？”
没反应。
小金鑫想了想：“肯定有我。我天天跟你说话，你怎么可能梦不到我？”
“今天，大哥会来开我，这几天有你陪我，我才能不骚扰大哥，大哥好像不去毕业旅行，就是为了陪我，这怎么可以？说好了，大哥毕业旅行结束之前，你要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