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每次见面:你好,再见。每年往她的银行卡里充一亿。这是他唯一的“孝”。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她做不到养小,但是不可否认她给他一条命,虽然他不想要,那就按法律来,付赡养费。
金鑫趴在他胳膊上,感觉到他忽然安静了,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小时候他拍她那样。
金琛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妹妹。她趴在他胳膊上,头发散着,像只猫。
他伸手拍拍她的头:“下次你结婚,我做总调度。”
金鑫抬起头,眨眨眼:“真的?”
金琛点头:“真的。”
金鑫想了想:“那我要办三场婚礼。”
金琛:“……”
“第一场,师父家。师父说了,在他家请几个老朋友,这个不要你总调度;第二场,族人就在这个食堂,大家吃个饭;第三场,酒店办,贺氏集团和金氏集团的商业伙伴,我的朋友,同学。”
金鑫牙疼:“第三场的礼金,我全部捐给红十字会。”
金琛嗤笑一声:“捐给我吧!这钱还有响声。”
金鑫皱眉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你说得对。但是它名气大呀。慈善何尝不是虚名~”
金琛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行。你高兴就行。”
金鑫也笑了。
金瑞坐在椅子上,擦着还没完全干的头发。
他看看大哥,看看妹妹,看看瘫在沙发上的金钰和金藏,看看角落里捧着茶傻笑的贺砚庭。
这是他的婚礼。但他觉得,这更像是金家的一次普通聚会。吵吵闹闹,瘫成一团,谁也不嫌谁。
金瑞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挺好。
金藏说他要结婚。
金鑫、金瑞、金琛、金钰四个人,齐刷刷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像是看见祠堂门口的石狮子开口说话了。
金琛最先开口:“你是谁?”
金藏愣了一下:“什么我是谁?我是你小叔。”
金琛摇头:“你不是。我小叔金藏,十八岁开始,在男女关系上只认同包养合同。他爱27岁左右的丰满女性,爱了十几年。他不可能结婚。你是谁?把他藏哪了?”
金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金钰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小叔,你上周还在群里说,‘结婚是世界上最蠢的事’。你说这话的时候,我截图了。”
金藏嘴角抽了抽:“……那是以前不懂事。”
金钰面无表情:“上周叫以前?”
金藏不说话了。
金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金藏。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解释,我听。
金鑫趴在大哥胳膊上,歪着头,看着金藏。她也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编,你继续编。
金藏深吸一口气:“她是六爷爷战友的孙女。小时候在族里住过几年,你们见过的。后来她去了国外,前几年回来了。我们……”
金琛打断他:“你跟她谈过恋爱?”
金藏摇头:“没有。”
“那你跟她包养过?”
金藏摇头:“没有。”
金琛看着他:“那你要跟她结婚?”
金藏点头。
金琛沉默了三秒,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行。你结。到时候别找我们哭。”
金藏急了:“我为什么要哭?”
金琛没睁眼:“因为你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有个人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吵架了不能甩手走人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她的牙刷放在你的杯子旁边,她的衣服挂在你衣柜里,她的拖鞋挨着你的拖鞋——你受得了吗?”
金藏愣住了。
金琛继续说:“你谈过那么多‘恋爱’,包养过那么多‘女朋友’。但你没有真正跟一个人一起生活过。你连养条狗都嫌麻烦,你要养一个人一辈子?”
金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金钰在旁边小声说:“小叔,你连仙人掌都能养死。”
金藏瞪他,金钰缩了缩脖子,但没闭嘴:“你床头那盆仙人掌,上个月死的。你给它浇了半瓶矿泉水。仙人掌都养不活,你要养老婆?”
金藏:“……那是我不知道仙人掌不能浇那么多水。”
金钰:“那你知道老婆不能做什么吗?”
金藏又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金鑫从大哥胳膊上抬起头,看着金藏:“小叔,她叫什么名字?”
金藏说:“林知意。”
金鑫点点头:“林知意。六爷爷战友的孙女。小时候在族里住过几年。我见过她吗?”
金藏想了想:“见过。你五岁的时候,她还抱过你。”
金鑫眨眨眼:“那你现在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客厅里安静了。
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