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看见金鑫,愣了一下。
“你是……”
金鑫看着她,看着她瘦削的脸,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身后探出来的两个小脑袋。一男一女,长得一模一样,怯生生地看着她。
金鑫笑了:“我是金鑫。金藏的侄女。来接你们回家。”
女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没说出来。金鑫没等她说,蹲下来,看着那两个孩子。
“你们叫什么名字?”
男孩说:“林知远。”女孩说:“林知意。”和她妈妈同名。
金鑫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女人。女人别过脸,擦了擦眼睛。“我生他们的时候,差点没命。我想,如果我不在了,他们至少知道,妈妈的名字,我和金藏协议过了,我们结婚后,两个孩子改姓金。。”
金鑫站起来,看着她,很想骂金家缺小小金子,但是不至于要这么龌龊的方法,她生病了癌症,
她只好伸出手:“走吧,回家。”
女人看着她,看着她的手,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金鑫握紧了一点:“车在楼下。家里什么都有,缺什么回头再买。”
女人点点头,没说话。
金鑫转头看着那两个孩子:“你们的东西呢?”
林知远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小书包。金鑫笑了:“行,背上,跟姐姐走。”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又看看妈妈。女人点了点头。他们背起书包,走到金鑫身边。金鑫一手牵一个,往外走。女人跟在后面,门在身后关上。
电梯里,林知意小女孩抬头看着金鑫:“姐姐,你是爸爸的什么人?”
金鑫低头看着她:“我是他侄女。他是我小叔。”
小女孩想了想:“那他为什么不来接我们?”
金鑫愣了一下。
她想起小叔说的那些话——“不爱”“下药”“龌龊”。
她蹲下来,平视着小女孩的眼睛:“他怕。他怕见到你们,会不知道说什么。他从来没当过爸爸,所以不敢来。”
小女孩似懂非懂,但没再问了。
金家族里的卫生所门口,停了三辆黑色商务车。
金鑫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从车上下来。
林知意跟在后面,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金藏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戴着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金钰跟在最后,手里拎着一袋路上买的零食,是给孩子的。
金琛已经等在卫生所门口,旁边站着卫生所的陈医生,五十多岁,在金家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场面,他也没见过。
金鑫蹲下来,看着两个孩子:“知远、知意,姐姐带你们去玩一个游戏。抽一点血,像被蚊子咬一下,不疼的。等结果出来,你们就知道爸爸是谁了。”
金藏站在原地,没动,他不想进去,他突然感到恶心,对那个女人和自己感到十分恶心。
金鑫走了过来,金藏搂着她的肩膀当做支撑。
“我是不是很混蛋?”
金鑫想了想,说:“小叔,你的人生一直以来都是正大光明的。即使包养女人,不强迫,不威胁,更不会利用人性弱点。方法不同,我们不犯罪。人生不该被定义。你不爱她,不是你的错。她给你下药,是她的错。你不恨她,是你大度。你要给孩子一个家,是你负责任。”
她看着金藏:“小叔,混蛋不会做这些事。”
金藏冷漠的说:“我不爱她,同样我对两个孩子依旧没有任何好感,他们太像他们的母亲了,我会把孩子放到族里抚养,我会给足钱,这个是我的底线了。”
金鑫点点头:“我会安排心理医生,安排好一切,但是我没有办法安排爸爸,小叔叔,先和孩子们接触一段时间,不看他们的妈妈,就看看孩子们,试试看好嘛?他们是金家小金子。”
“现在我们去验DNA。”
卫生所在祠堂旁边,自从真假千金那件事之后,族里就装了这台DNA检测仪,全球最先进的,全自动,一个小时出结果。
金藏走进去,金鑫已经跟医生交代好了。医生取了金藏和两个孩子的指尖血,放进机器里。机器开始运转,嗡嗡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金藏坐在椅子上:“这就是金家责任、义务、名分、家族、被迫选择、无法逃避的人生。”